谱的商家吗?”
花满楼想了想,报出了城内三四家店铺名称。
“不同于字画,家具占地方。城中古董店往往只放三四件有代表性的昂贵古董家具。”
“听你的意思,不为收藏,而更看重实用。最好去城外靠近的「居乐坊」瞧一瞧。
那里的商铺专卖大件古玩,像是家具、摆件的历史不一定长,近六七十年内物件也有不少。”
花满楼又主动提议,“明日午后我要去「居乐坊」附近办事。如你有需要,我顺道与你走一趟,介绍几家店与你知。然后再去你的院子,看看适合种什么树。”
“这感情好。”
凉雾立刻应下,“多谢。”
两人敲定明日未时从百花楼出发。
凉雾不多叨唠,返回客栈。
路过新居小院,发现隔壁西侧那一户种植玉兰树的人家亮起了灯火。
她整理小院九天了,始终没看到隔壁亮灯。
从街坊口中打听得知,种着玉兰树的人家,家主姓左。
如今的家主人称“左轻侯”,他早年丧妻,只有独女左明珠。
左家是松江府的大户,家在掷杯山庄,这地方在江南的名气不小。
玉兰树院子是左家在杭州的别院。
三百六十五天,只有秋季会亮灯几日。左明珠喜欢菊花,重阳节后会来杭州赏菊小住。
凉雾瞧着隔壁灯亮。今天尚未入夏,左家是不同往年的习惯,在春天就来人了。
她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左明珠能赏菊,也可以赏杏花、玉兰、桃花,此时来杭州有何不可。
令凉雾多关注左家几分的是另一桩事。
掷杯山庄不是普通山庄,它与薛家庄是百年世仇。
薛家庄,在三十多年前出了一位薛衣人。
薛衣人凭着一把剑快意恩仇,传说他的衣服上沾满其他人的血。当年的天下第一剑客,又叫血衣人。
“血衣人”后来退隐了,回到薛家庄,不再轻易出剑。一旦出剑,少有人能在他手下过十招。
左、薛两家是世仇。
仇从何而起,外人都说不清了,只知道两家火。拼了上百年,都填了进去很多人命。
化干戈为玉帛,这个词几乎不可能在左薛两家之间实现。
凉雾关注这些事,仅有一个小心愿。
她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更不觉得自己有面子能化解世仇恩怨。
只希望左、薛两家打起来的话,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打。不要波及杭州别院,更不要一不留神把她家也给砸了。
凉雾:这个小心愿,一点不过分吧?
春和景明,柳浪闻莺。
这般惬意的午后,逛街是一种令人愉悦的放松方式。
凉雾应景,换上兰苕色的外衫出门。
她在花满楼的带路下闲逛起杭州城外的「居乐坊」。
花满楼详细介绍了各家古玩家具铺的特色。
有的重雕工,有的重意境,有的重木料,有的性价比高。选择众多,可供凉雾慢慢挑选。
凉雾仔细听着,时不时对她感兴趣的家居物件释放鉴定术。
仿佛能听到古玩家具静默诉说着独属于它们的一段段老故事。
古玩仍在,旧主已逝,悲欢离合尽在岁月里。
两人一家一家逛过去,不知不觉,一个半时辰一晃而过。
“申正一刻要到了。”
花满楼感知着太阳温度的变化,准确地报出了时间。
“我稍稍离开一会,半个时辰后,坊市东侧的牌楼下见。”
“今天有劳你陪同讲解,我受益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