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等会我把帖子写好,落款就用「金鹏旧人」。不管独孤一鹤是问心无愧或心里有鬼,他见到这个落款都会给出反应。”

    “行。”

    柳不度又问,“你还没说独孤一鹤与青衣楼究竟是什么关系。”

    凉雾:“这就说来话长了。”

    柳不度抬起下巴,向窗外的方向扬了扬。

    凉雾望了一眼窗外。

    外面没什么特别的,仅有一轮将落未落的蛾眉月。月悬于冬夜天际,照得一地清冷。

    凉雾:“嗯?”

    柳不度:“观月色,时间尚早。因此,不必劳你凝练用词去概括前因,你有大把的时间长话长说。”

    他再追加几句,“我知人以群分,你与白掌柜一样保密工作做得好。但我跟踪你到这里了,守信如你,总不能叫我一问三不知地去对付独孤一鹤吧?”

    凉雾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倘若柳不度有本事跟来,就予以他线索。“我当然不会出尔反尔。”

    ‘是吗?我看未必。’

    柳不度将这句真实想法藏在了心里。

    某人不一定是反复无常的性格,但可以战术性隐瞒线索。

    凉雾:“明天就要拜见独孤一鹤,是不能让你一无所知。”

    她仍不相信柳不度介入此案只为手下之死讨回公道,但到了这一步,可以求同存异了。

    是以旁观者的口吻,客观描述太白山灵堂内的见闻,包括挖开棺材后发现霍休的尸体造假。

    到此为止,她没再往下说。

    没再说与陆小凤将计就计,希望将独孤一鹤与阎铁珊带去坟前,等霍休现身时把他的团伙一锅端。

    凉雾:“这些就是前情。”

    柳不度听了前情,已猜中后续。

    “所以,你是来峨眉派绑人的。目标是独孤一鹤,江湖高手榜上足以列入前十的峨眉掌门。”

    凉雾挑眉。

    这人的用词也不是一直文雅,绑架多粗俗,她明明是来以理服人的。

    凉雾却不纠正,“你怕了?那也迟了。我劝你别来,你非来。现在上了我开的黑船,轮不到你说停了。”

    柳不度似乎无奈,“那我只能做一件事了,必须确保成功绑架独孤一鹤。不能让这条黑船翻了,把我们都掀到水里。”

    凉雾煞有介事地点头,“好觉悟。”

    两人对视一眼。

    乍一看谁都没有笑,但眼底都闪过笑意。

    目标与方案都定下了,那就有条不紊地实施起来。

    早睡早起。

    两人在客栈休整了一夜,翌日辰时抵达玄真观的山门外。

    柳不度以书肆老板的身份,借口临时有业务商议,请守门人通传张英风。

    不多时,张英风前来见客。

    得知是托他转送一封拜帖给师父,信的内容与师父旧日故交相关。他没有推诿,当场同意帮忙。

    凉雾与柳不度仅仅在门口等候了两刻钟,就被独孤一鹤派来的侍僮带路去掌门书房详谈。

    玄真观依山而建。

    从山腰向上走,先过讲经堂,再途经演武场。其侧有外门弟子的住宿,再往里就是内门弟子的院落。

    掌门住处与藏书阁在接近山顶的位置。

    凉雾边走边看。以她粗浅的观察,整个峨眉派的风气不能说是活泼,但与严肃搭不上边。

    门人之间多见笑颜,而少有肃穆之感。这又不免有松弛之象,习武的气氛并不浓郁。

    再观建筑风格,古朴贴近自然,不见分毫珠光宝气。

    侍僮在一扇乌木门外止步。

    敲门三声,听到里侧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进!”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