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上官丹凤口中的炎飙,他从头到尾就不存在!
显然,有人在说谎。
凉雾的目光从上官丹凤脸上扫过,又看向四口棺材。
从棺材的摆放上来看,霍休距离上官丹凤的座椅最近,接下来依次是金鹏大王、上官谨,最远是上官飞燕。
再细看,嫡系的上官丹凤与旁支的上官飞燕,长相有七成相似。
剩余的三成不同,是尸体轻微腐败造成的,也是活人表情灵动与死人肌肉僵硬导致的。
另有一点,上官飞燕的脸几乎被一削为二。
从额头过鼻梁到下颚的利器砍伤伤疤,让她彻底破相了。
凉雾凝视者女尸的面部伤痕,再看活着的上官丹凤散发着高贵不容亵渎的气势。
一种强烈的对比感油然而生。
金鹏王朝嫡系与旁支的对比,贯穿了这对堂姐妹的一生。哪怕其中一人死去,这种对比仍在继续。
凉雾垂眸。
究竟是谁在说谎呢?死去的人?活着的人?抑或不能排除一种可能——诈死的人。
一旁,陆小凤已经做出决定,“别管青衣楼有多难缠,我都会去问个清楚。”
他问上官丹凤,“另外两名辅臣是谁?有他们的消息吗?”
“有。”
上官丹凤从霍休的棺材里取出两卷画轴,“这是两人年少时的画像。我左手的是严立本,右手的是平独鹤。”
凉雾朝前一步,一起拉开了两幅画。
画中是两名十五六岁的少男,一身西域风情的装扮。
算算时间,一晃五十年。这两位辅臣已经六七十岁,容貌只怕与昔年有了较大出入。
陆小凤想不起画中人能对应上哪号江湖人物。
他问,“没更多的线索了吗?”
上官丹凤:“这些年,叔祖父与霍休也一直在追查同僚的去向。近期有一些眉目,但……”
陆小凤看出了上官丹凤的顾忌,他立即明白原因。
上官木变成了霍休,成为天下首富。另外两位辅臣想来也在五十年后成为威震一方的人物,无法被轻易撼动。
陆小凤:“但说无妨。”
上官丹凤深吸一口气,说:“严立本变成阎铁珊,创立珠光宝气阁;平独鹤成了独孤一鹤,乃是如今的峨眉掌门!”
陆小弟愕然。
上官丹凤嘲讽地说:“两人都不是无名之辈,岂会甘心承认旧时身份,又怎么会愿意再为复国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们变成了勾结王室旧敌的叛徒!”
凉雾听着,生出了一些不当讲的话。
这次她面对的不是宫九,所以不该说的话也就没有再讲了。
在她看来,如果一个王朝只剩下仨瓜俩枣,复国就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不能说坚持复国是错误,但早就该做好人心不古的准备。五十年前一分为四的宝藏,这钱是分时容易聚时难。
与其做着不可实现的旧梦,倒不如应了那句诗,且让旧时王谢堂前燕,踏踏实实地飞入寻常百姓家。
然而,今日的一场大戏已经涉及多条人命。
她这个李逵也遇上李鬼,还是借她名义行恶事的李鬼。那就不再是金鹏王朝内部斗争了,必要弄个水落石出。
陆小凤听到旧臣的真实身份,并毫不在乎对方现在的地位名望。
“最大珠宝商与峨眉掌门又如何。如果确定他们背叛旧主、灭杀旧友,我也是要去讨个说法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霍休的尸体。
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与这个干瘦的老头却是朋友一场,他不会让朋友不明不白地被害。
“公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