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进了这片私企领域,路况不好,又遭遇连环急弯盘山路,桑塔纳车耗到了顶,出租车底盘震颤了两下,在大道上灭灯灭火,彻底走不动,只能停原地叫救援。
前头,曲北山先生的车,已经瞧不见踪影。
司机担心薛芙会要回三百块的额外打赏,下车的时候,他卷了手袖子,露手臂给她看,扬了眉,“小姑娘,这大过节的,给你戴绿帽子,这男人心眼可坏。要不这样吧,那三百块钱不退了,等会儿救援来了,上了山顶,我帮你唵他三拳怎么样?”
一拳一百。
还有坐牢子的风险。
老师傅有点年纪,但是肌肉梆硬,块块分明,比得上格外脆皮的年轻人,听起来是无比划算的买卖。
但,薛芙哭笑不得,连忙解释,说,“谢谢师傅,我追的是客户,不是什么男朋友。”
“哎哟哟,你这小姑娘不得了,这么卷?周五的晚上追个客户,追了五十多公里路啊?这地方偏僻得要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点都不好叫车。你确定不等等救援车,还要追上去?”
“没事,这里,我认得。”
腾亚集团旗下的赛车场,她以前经常来。
更何况这关乎了她转正的事,实习期的她在大禾美术馆的销售业绩倒数,正好有一个藏家想要曲北山先生的雕塑作品,她能不努力?于是就这么一个人穿着高跟鞋,就着单薄的工衣制服,继续走在盘山路上。
山路有些难走,得打开手机闪光灯,来避开硌人的碎小石子,具体往上走了多久,她也不记得了。
直到朋友来了这通电话。
手机里朋友没听清楚她报的方位,被杂音干扰了,反复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