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傻得可怜,却又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才是最最可怜的。
如若他没有和李秋风相遇,若他能在那一个雨夜,便成功动手,提着李秋风的脑袋回去复命。
那便不会有现在的纠结和难堪。
两段过去在他脑海里快速翻阅,他不愿细想,也不敢细想。
暮色四合,谢小九忽而觉得身前身后是同样的夜色茫茫、晦暗难辨。
两个“他”在脑子里争夺打架,试图占据上风。
谢小九不得不将他们视作是两个人,两个必然无法共存的人。一个活过来,另一个就必须要死去了。
恨时是纯然的恨,可那些信赖和喜欢也不是假的。此时的谢小九觉得,犯傻也是好的。蠢人能毫无顾忌地去恨,又或者是爱。
人一旦聪明起来有了顾忌,爱和恨都落不到实处。没有心,也是一件幸事。
他该怎么做?
谢小九觉得,百里伏清此时的“不见”,已经说明了所有答案。
这样才是对的。
我要杀了百里策。
谢小九扶着自己的脑袋,跌跌撞撞朝着旁边的人指点的方向走去。
谢复归给自己下了一种操控的傀儡术。
他要自己杀了百里家的掌权人,如果自己没能实现,这个声音就永远不会从脑子里除去。这手法拙劣,若在过去定然不会中招。
谢小九劝说自己,这是谢复归要自己做的,自己不过是受其支配而已。
他在院落的阴影处行走,一举一动比猫还轻,他不受控制地想着:百里伏清白日是往哪里去了?他是不是离开此处了?如若他还在此处,如若他拦在自己身前,自己可还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