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抬下去。
谢复归不太配合, 目光死死盯着常盈, 力气大得好几次翻倒在地。
叶远山为转移视线,连忙宣布常盈获胜。
正在台下篆刻新竹牌的弟子抬头问道:“可是乐焉百里门常盈?”
常盈还未作答,两道声音同时喝止:
——“非也!”
——“荒唐!”
一个是再次从担架上滚下来的谢复归, 另一个是一脸威严的陌生中年人。
谢复归被气得不行,终于囫囵说出话来:“你竟成了百里家的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用的是我们谢家的武功!”
四周看客眼珠子全场乱飞,听闻此言,看着常盈的目光越发震惊。
常盈后知后觉知晓自己所用的就是谢家独传武功缚惊刀。
在他心里这刀法似乎没有名字,只是自己一握刀,便自然而然用了出来。
他也在奇怪自己怎么会的,他看向谢复归,淡淡回答:“我不是你们谢家的弟子。”
谢复归意味不明地笑了两下,还是被强行带离了。
另一头,那中年人步步走到常盈他们跟前,那眼神也说不上多和善。
他听了谢复归这话后,同样发问:“伏清,这便是你离家后结交的江湖朋友?”
叶远山都不知如何收场了,他赶紧命其他弟子将围在此处的群众驱散,然而收效甚微。
所谓家族秘辛可比打架好看多了,谁都不想走。
常盈听着此人的口气,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猛地看向李秋风,李秋风往前走了半步,隔在二人之间。
“是。”
百里策抬头。
“是敌是友,你真的分得清吗?”
“是。”
常盈受伤的掌心一痛,他低头看了眼,发现是李秋风握紧了自己的手。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只手刚受了伤,血液浸润了两人交叠的手,百里策顺着常盈的目光看到这一幕,额角青筋清晰可见。
百里策再也忍不得,他千里迢迢赶来,不是为了看这一幕的。
他伸手欲打,虽然不知他到底要打的是谁,李秋风却先一步抓住了百里策的手。
百里策更加恼怒了。
他眼神里闪过无数的不可思议,胸膛剧烈起伏着。
最后百里策把矛头直指常盈。
“真是本事了得。”
在他说出更多不体面的话之前,叶景和素魄匆匆赶到。
百里策强压下怒火,与二人打了招呼。叶景与百里策见过几回,和素魄却是第一回见。
素魄的眼神好奇地在几人身上打转。
见到素魄,常盈想起一件事来。可这素魄似乎也对常盈颇为好奇。加之,百里策显然不想与常盈多见,他已经忍耐到极点,于是素魄将常盈带走,叶景带着那父子俩单独去叙旧了。
素魄将常盈带到了类似于医馆的小院子,里面有不少病人,有的断了腿,有的身上包着绷带,素魄说这里都是在擂台上受伤的人,都在哎哟哎哟喊疼。
常盈问他谢复归下落,素魄指了指屋子里:“伤得重的都在屋子里。”
常盈沉默地看着素魄为自己解开绷带,上药重新包扎。
“你还会这个?”
“医术不算高明。但你放心,治疗小伤还是绰绰有余的。”
常盈全程都没有什么反应,哪怕是素魄挑出伤口里的渣子,都如入定般一动不动。
常盈在思考很多事情。
他想闯进屋内把谢复归的衣领拎起来,然后把他知道的全都抖落出来。
可是他又觉得这些似乎并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