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盈只是方才见自己用刀,有样学样罢了。但是谢复归仍在心头埋下了根刺。
这根刺扎了进去后,一连串的不对劲之处也冒了出来。
他看不见常盈的脸,但是忽而发觉这声音倒是有些熟悉,自然而然又觉得连带着整个身形都很像一个人。
很像一个故人。
可是那人已死,即使没死,也不该站在自己面前,替那帮姓百里的与自己刀剑相向。
这不合理。
可是这的确没有别的解释。
谢复归心神激荡,越看越像,但若说不一样,也的确有许多不一样之处。
谢小九他可不会说那些话,他是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人,只喜欢在暗地里幽幽放冷箭,如果真是他杀了回来,不会挑这么一个地方与自己算账。
他会悄无声息地干掉自己。
谢小九最擅长此事。
谢复归这样想着,但是仍旧不能完全说服自己。
他一边出刀,一边为自己鼓气,是他又如何?最后拿到缚惊刀完整传承的的人可是自己?他即使回来了,那也永远胜不过自己了,自己又何须畏惧?
谢复归快速出刀,那刀法凌厉,快得眼花缭乱。
若说方才与容雀的那一战展现了他无懈可击的防守,那么现在的刀法则是一种所向披靡的直攻之势,遇山开山遇水劈水,无可阻拦。
谢复归直接跳过了第一式,直接进入了缚惊刀法的第二式,凤凰涅槃。
刀心以死搏生、遇死弥坚,刀法连绵不绝,每一击都似绝唱,然后下一招的刀势只会愈强,一招一式真若野火燎原、气浪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