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最后一眼更是彻底让他怒火中烧。
这话怎么这般不中听?被我找回来又如何?怎么就是孽缘了?
原本也是看在李秋风的面子上,常盈才诸多忍让,这下卢青霜竟还蹬鼻子上脸了!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在卢青霜回头的那一刻,立即出手!
卢青霜没有防备,直接被一拳砸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震起一层浮尘。
他呈一个“大”字型,四肢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吐出血来。
卢青霜艰难地转过身,指着常盈,不可思议道:“你、你、你。”
钟邈都被吓愣住了,他连退几步,生怕自己被波及。出门在外,他最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看向貌似柔弱不堪的常盈,后者揉了揉手腕,对视的那一刻,神色冷然。
钟邈默默庆幸了一下方才并未与他作对。
这声巨响也将李秋风从忘我之境也被抽离出来,他凝眉看向常盈和卢青霜。
只见卢青霜倒在地上,手指向常盈,对着李秋风结巴道:“他、他、他。”
常盈捂住胸口,抹了抹不存在的泪,同样指了回去,接话道:“他欺负我。”
卢青霜看向好端端颠倒黑白的常盈:?
李秋风看着常盈这般无赖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摇摇头颇为无奈。
这一笑涤荡阴霾,让常盈也没忍住跟着笑了。
卢青霜又看向竟然笑得出来的李秋风:?
罢了罢了。
回到客栈, 百里尽欢一夜未眠。
常盈他们翻窗回来,一进去就看到正在喝茶的百里尽欢,她正揉着额角,强打精神。见到几人, 似有话说, 但是没有开口,只是眼神在卢青霜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卢青霜也将自己缩到二人身后的角落, 努力降低存在感。
但这两人之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微妙避嫌。
钟邈没有跟来, 他忙着将手里的赃物脱手。
李秋风也没有多说, 他静静在姐姐对面坐下, 然后在怀里掏出了那本旧书。
百里尽欢的目光一直跟随在李秋风的动作上,她吞了吞口水, 眼神有些震动。
书放在二人之间。
她伸出手, 却又不敢碰,要碰到书页之际, 又将手指缩了回来,捧着滚烫的杯壁。
“真是吗?”
李秋风点点头。
百里尽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忽然伸手抓住李秋风的手腕:“你看了?觉得如何?”
李秋风没说什么。他避开百里尽欢的视线,他评判不了这个剑法。
他千百次地练习过上半部剑法, 也曾经千百次地想象和构建过下半部的剑法。
但是若说上半卷如惊雷乍响, 下半部却并没有那样惊天动地,反而如骤雨初歇,远不如上半部剑法夺人眼球。
但那并不意味着不好。
若有时间, 他可以好好琢磨其中真意。
但此时此刻, 他将此书推到百里尽欢身前。
“带着它回去吧。”
百里尽欢看了眼卢青霜, 又看了眼常盈。常盈在做自己的事,并没有理会,而卢青霜倒是摸了摸鼻子, 将正在给自己理衣裳的常盈拽了出去。
“我有话与你说。”
常盈挣了两下,没拧过卢青霜。
出了门,他莫名其妙道:“你要将我引开就引开,别拽我。”
卢青霜倒是高看了一眼常盈:“我以为……罢了,给他们姐弟说空间说些私房话吧。”
常盈懒得理他,百里尽欢不想让其他人听的事多了,还能是什么好话需要这般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