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啊?”
柳元洵道:“蛊毒既已发作,便预示着我时日不多了,早些告知皇兄,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蛊毒刚发作时,他其实幻想过,等自己回宫,拖着条残废的右腿出现在柳元喆面前时,柳元喆会是怎样一副崩裂而痛苦的表情。
想像的时候,他心里又痛又快,将自己的狼狈与病痛当作了报复的武器。可真到了入宫的时候,他又不想让柳元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承受这样的冲击了。
由洪福告诉他,比自己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要温和得多。
洪福终于反应过来,立即就要扑过来,却被柳元洵阻止。
他向洪福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回宫去吧,皇兄既然忙,我就不去叨扰了。该说的话,由你转达便是,待皇兄得空,我再去见他。”
洪福怔在原地,那双惯于察言观色的眼睛此刻竟无法从柳元洵脸上移开。
殿外的残阳透过大开的门扉斜斜照进来,将洪福笼罩在一片橙黄的暖光里,却将柳元洵隔在光影之外的昏暗中。这晦明交界的位置,反而让柳元洵清亮透彻的眸光越发明显。
洪福脚下彷佛灌了铅,重得一步也走不动。无论是真心实意的担忧,还是虚与委蛇的关怀,那些他习以为常的夸张表情,此刻都在柳元洵平静的笑容前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