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然也能捧起西厂和内行厂。

    真正起到监督制衡作用的,并非东厂对锦衣卫,而是东、西、内行三厂。

    东、西两厂一直在争夺锦衣卫的控制权,而内行厂监察百官,手段比之锦衣卫更加血腥,权力比东西两厂更大。有了内行厂压在头上,东厂都督和锦衣卫指挥使之间的这点关系,压根都不会被皇上放在眼里。

    今儿能被拎出来训斥,明显是运气不好,撞到皇上气头上了。

    柳元洵再不喜欢洪福,也不想见他一把年纪还猛猛磕头,眼看着头上都要见血了,他一把扶住洪福,道:“别磕了!”

    柳元喆冷笑一声,怒道:“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磕不磕头还能由你说了算?”

    “皇兄!”柳元洵终于服软,他无奈又疲惫地看着柳元喆,低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究竟在想什么……”

    这一声久违的“皇兄”,叫得柳元喆瞬间怔住,他抬眼看向柳元洵,喉结滚动两下,终究还是一句话没说,沉默地挥了挥手,叫洪福下去了。

    既然已经问出口了,柳元洵也不装了,他缓缓坐下,抬手撑住了额头,低声道:“皇兄,你究竟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呢……

    柳元喆也不知道。

    他的母亲被翎太妃害死,他理应要将这笔帐讨回来。但他的命又是柳元洵跪来的,这十几年的亲缘也不是假的,所以当柳元洵想用自己的命偿还母亲的债时,他允了,并亲手赐下无解的蛊毒。

    可眼看着他一天天到了死期,他又舍不得了。寻来顾莲沼,逼他们圆房,无非是想留住柳元洵的命。

    他不想叫他死。

    可他不死,翎太妃就要死。

    但若是赐死翎太妃,柳元洵又如何能答应。

    那是将他从襁褓里一点点抱大的母亲;那是以自身熬药,用血乳将他喂养至三岁的母亲;柳元喆背着先皇后生养的恩情,柳元洵又何尝不是?

    他想做什么呢……

    他无数次想让翎太妃“暴毙”于寿康宫,想和柳元洵做回亲密无间的兄弟,可柳元洵不是傻子,从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起,翎太妃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她不仅不会死,还会踩着自己儿子的命,带着自己沾了无数血腥的手,平平安安地老死在寿康宫里。

    这一场恩与债,剪不断,理还乱。

    不怪柳元洵总是逃避。

    因为即便直面,也没有答案。

    即便是皇上,也担不起生母枉死的债孽。在绝对的死局面前,不忍心,其实也是另一种残忍。

    柳元喆不由苦笑。

    柳元洵看似天真,可在情之一字上,却比他清醒得多。他早早做了决定,便不曾后悔,也不曾纠缠,只默默认命,在离他远远的地方慢慢的熬。

    是自己一时难忍,放任了不舍,才白白添了这许多波折。

    柳元喆长叹一口气,疲惫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替顾莲沼讨赏吗?朕允了,朕会叫洪福看顾他,等他什么时候有了胜任指挥使的能力,朕自会见他。”

    “就当是……朕最后送你的生辰礼了。”

    柳元洵回府后,又生了一场大病。

    好在这次没有之前凶险,人虽病着,可精神不错,偶尔还能倚坐在床,和淩亭等人说会话。

    这一说,自然难以避免地提到了琴谱的事情。

    “主子,您可真是料事如神,诸葛在世啊!真让您猜中了!”

    说到正事,淩晴脸色严肃了起来,“前些日子我就发现了,那琴谱确实被人动过,来人非常谨慎,连我卡在封条上的丝线都原模原样的粘了回去。可他不如您聪明,丝线位置确实没变,可盒子底部粘着的头发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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