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留住心上人,倒学那深闺怨妇哭哭啼啼。”阮苓说着说着自己先恼了,指尖在案几上叩得笃笃响,“如今倒好,虽是不哭了,却成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也不知是在发奋苦读,还是在生闷气。横竖我是不管他了,自己没本事留住人,怨得了谁?”
阮苓提起自家弟弟,活像是在数落个冤家。沈支言执起团扇轻摇,温声道:“你也莫要总是这般苛责阮玉,正是因着你太过强势,反倒养得他这般性子。再说阮玉本就生得俊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说身子单薄些,却也是个翩翩佳公子。”
“这情爱之事,原就不是谁说了算的。义沅姐姐志在四方,本就不拘于儿女情长。阮玉经此一遭,虽是痛了些,倒未必不是好事。时日久了,这伤痛自会淡去。经此一别,说不定能让他成长起来。”
阮苓托着
腮,指尖绕着发梢打转:“姐姐说得在理。只是这爱情,终究是叫人又甜又苦,欲罢不能。”
她说罢,忽而话锋一转,问道:“姐姐,姐夫如今可想起些什么了?这么些时日,总该记起些零碎片段吧?”
沈支言闻言,垂眸望着茶盏中浮沉的叶片,唇边的笑意染上几分苦涩。让一个曾与自己生死相许的夫君,转眼间将过往忘得一干二净,这份痛楚,岂是言语能道尽的?
她虽在人前总是从容自若,可多少个深夜,独自蜷在锦被里,也是发愁的不行。
她与薛昭容这一路走来,历经多少坎坷磨难?那个曾为她赴汤蹈火的郎君,那个执拗地追着她身影不放的痴情人,好不容易才与她修成正果,却在一夕之间将前尘往事尽数忘却。
是多么的可怜。
“总会想起来的。”她道,“就像从前他等我那样,这次,我也会等着他慢慢记起来。”
现在她终于明白爱而不得是何种滋味,她很佩服薛召容的耐心。
阮苓瞧见她眼底泛起的红晕,连忙握住她的手道:“姐姐莫急,一时想不起也无妨的。只要他如今待你好,比什么都强。只是,我听闻你们至今还分房睡,他当真就无动于衷吗?你们有没有好好聊聊?”
沈支言回道:“那夜在屋顶赏月时,倒是把话都说开了。薛召容这些年过得太苦,我倒宁愿他就这样忘了那些求不得的痛楚。至少如今他能安眠,能好好用膳。”
阮苓道:“可你们到底是正经夫妻,这般生分着,时日久了难免惹人闲话。再说,夫妻之间总该同房享受那份欢愉,如此才能增进感情,现在这般不上不下的,岂不是煎熬?”
谁愿意明明有了爱人和夫君,还独守空房呢?
沈支言垂下头,好一会才道:“从前是他追着我跑,如今换我来守着他,很公平。那时他受尽冷待都不曾退缩,如今我岂能半途而废?想不起来也无妨,大不了,我们重新相识一场。”
她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阮苓瞧着她这般温言软语的模样,心里反倒更酸楚。哪家娘子不盼着与夫君耳鬓厮磨?不过是强撑着体面罢了。
她想了想道:“姐姐,我倒有个主意。你这些日子百般温柔,他反倒习以为常。不若,给他些刺激?”
“这话怎么说?”
“今夜你待他格外好些,好到让他情动难抑时,然后突然抽身离去。或是寻个由头与他争执,之后便冷着他。这般若即若离的折磨,说不定能叫他想起当初求而不得的滋味。等把他熬得抓心挠肝时,保不齐就能灵光一现呢?”
“如今这般情形,非得要些刺激才能唤醒记忆。可咱们总不能真拿砖块敲他脑袋不是?倒不如在心思上下功夫,叫他受些煎熬,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来。”
她见沈支言面露迟疑,又道:“虽说这法子不算厚道,可姐姐难道要一直这般等下去?若他这辈子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