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昌营又拍了拍何苏玄的肩膀,道:“节哀顺变吧。你这好友,似对妹妹遇害一事难以承受,方才我劝了许久,他仍跪地痛哭。我已令人通知他的父母,想必很快便能赶来。只是这尸体,暂不知如何处置,附近这段时间亦需严格把控,你们出门在外都要当心些。”
何昌营言谈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他生得身形挺拔,双目如鹰,与何苏玄的温润截然不同,许是习武缘故,浑身散发着一股压迫之感。
何苏玄向来敬重这位堂兄,忙行礼道:“那便有劳兄长对此事深入调查,无论如何都要抓出幕后凶手。”
何昌营点头应了一声,戴上手套,正欲回客栈查看尸体,却被沈支言叫住。
沈支言问道:“表哥,前段时间在东街之时,我大哥失踪,以及我与江义沅姐姐被追杀一事,大理寺这边可有查得些许眉目?怎一直毫无消息?”
京城之中,官家公子与小姐被追杀,此乃大事。虽皇上彼时仅与父亲询问了几句情况,未再深究,然父亲已将此事交予大理寺查办,大理寺亦应彻查此案。
可至今已过许久,大理寺那边竟无半点消息,亦无人上门询问,好似此事就此过去了一般。
何昌营未料沈支言会突然提及此事,微愣了一下,面上先露出一丝不悦,旋即沉声道:“你们那件事,实在太过重大,查证艰难。大理寺已在努力追查,想必很快便有消息。你们先在家等着,日后出门亦需当心。”
沈支言追问道:“那可是查出些什么?当真一点线索也无?当时被巡城司带走的那位盗贼,你们是如何处置的?如今人在何处?”
当时她与父亲得知此事后,便去巡城司寻那盗贼,结果巡城司的人说,此人已被大理寺带走。大理寺一旦经手,外人便难以插手,是以父亲想着,既大理寺已准备彻查,便未再多问。可直到如今,他们亦未听闻那盗贼究竟是何来历。
沈支言欲再次追问,何昌营不禁皱了皱眉,道:“此事乃机密要案,无论何等证据,皆不可在外泄露,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她?
一个盗贼之事,竟不能告知,沈支言满心疑惑,刚欲再开口询问,却被江义沅拉到身后。
江义沅向何昌营行了一礼,道:“大人,我们当时被追杀一事,乃是大事,还望大理寺那边能够重视起来。况且那盗贼当初是偷了许莹姑娘的钱袋,方被抓获,而如今许莹姑娘遇害,亦不知这二人之间是否有所牵连,还望大人能够好生彻查那盗贼。”
何昌营未料两位姑娘竟对此事如此执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明之色,旋即看了一眼何苏玄。
何苏玄忙对江义沅道:“妹妹,你先别太着急。查案哪有那么简单,大理寺办事自有其规矩,自会一件一件地查,待查清了,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如今这边亦不太安全,你们先回去,若不然,让表哥送你们回去也可。”
显然,大理寺卿与表哥皆在催促他们离开此地,不愿让他们插手此事,甚至连他们当初在东街被追杀之事亦不愿提及。
这其中定有蹊跷。
沈支言略一思索,道:“那便有劳表哥送我们回去吧。”
何苏玄微微颔首,先到许琛跟前轻声言别几句,而后随他们登上马车,往太傅府而去。
沈支言与表哥以及江义沅同乘一车。阮玲子与三哥则另乘一车。
初时,车内皆寂然无声。
沈支言心中暗忖,不知与薛召容
订婚之事,表哥是否已然知晓。虽此事众人守口如瓶,然以表哥之能,未必不会有所耳闻。
正这般思量着,却听何苏玄问道:“妹妹可是有何为难之事?若需表哥相助,但说无妨。”
今日表哥待她,不复往昔之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