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流连之处,皆激起她阵阵战栗。
她坐在桌上难耐地向后倾身,满头乌丝垂落案头。他半跪于地,俯首贴近她,嘴唇触上时,惹得她浑身轻颤,双手推着他的脑袋,低低唤他:“薛召容,这里,别……”
待她被撩拨得再难自持,终于轻咬嘴唇,颤声吐出一个字:“来。”
来。
这一声如春冰乍破,叫他心头震颤。起身将她拥入怀中,仿佛终于叩开了她紧闭的心门,再不肯松开她分毫。
一种难抑的激动情绪,让她失去了理智,一边抗拒,一边纠缠,一边喜欢。
他捧着她的小脸深深吻下,这一次与院中那回的强迫截然不同。他不再那般凶狠,她亦不似先前抗拒,二人竟在这般亲密中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欢愉。
虽都未言语,却分明觉出彼此的情动,两具身躯如干柴烈火,愈燃愈炽,竟是头一回尝到了真正的云雨之欢。
那次很久,久到她记不得时间,久到她瘫软在他怀中睡去。醒来时,他还搂得她那么那么紧。
自那日后,她本以为二人之间能稍见缓和,可他却越发贪心起来。他不仅要她的身子,更要她的心,要她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交付出真心。
他索求得那样急切,仿佛恨不得立时将她整个人、整颗心都攥在掌中。可她终究是心里装着旁人嫁过去的,纵使渐生情愫,又怎能立时将前尘尽忘?总该容她慢慢放下,再一步步走近他才是。
然而他的处境愈发艰难,不是被父亲打骂责罚,便是数日不见人影。偶有相见之时,又常因她那位表哥争执不休。
纵使红绡帐里几度缠绵,两颗心却始终隔着一层纱。
此刻这般被他强索的熟悉滋味,叫她心头惊惶。她素来觉得,唯有两情相悦时,无论是执手相伴还是枕席之欢,方能真正熨帖。
若只是这般摇摇欲坠的情分,她实在不愿再尝那爱恨交织的苦楚。
情之一字,原该水到渠成,待春水漫过堤岸,芳心自然浸润。何必要强求硬取,反倒失了真心?
她心头慌乱,手抵在他胸膛上拼命推拒,却被他臂膀牢牢禁锢。他偏首将唇贴在她耳畔,灼热气息拂过耳垂,激起一阵酥麻。
二人身形悬殊,她那点微末力气,在他面前毫无用处。
他素来强势,前世那得不到便要强占的性子,她最是清楚。今生无论如何,总该先在情字上留些余地。
这般强求来的情意,纵使能开出花来,终究带着折枝的痛楚,非她所愿。
“薛召容”她温声轻唤,指尖抵在他胸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你先别这样。如今你大哥获罪,皇家降罚在即,这婚事自然要耽搁。这些时日,我自会与父亲商议退婚之事。待我恢复自由身,若那时你还想邀我看烟花,我必与你同往。可眼下,亲王府正值多事之秋,王爷尚在气头上,你前日又与薛廷衍动手,若薛廷衍疑心此事与你有关,可就麻烦了。”
“这段时日你须得万分谨慎。虽说那是你兄长,可若真闹到兄弟阋墙、对簿公堂的地步,只怕整个亲王府都要遭殃。皇上正愁寻不着由头处置你们,岂不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这个时候她还能如此清醒地说出这些话,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波光潋滟,似嗔似恼地睨着他:“我说的这些,你可都记在心上?若是听明白了,就快去办正事。”
可眼下,她唇边传来的幽香让他心神俱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正事不正事。
她见他不语,蹙眉在他胸膛上狠狠掐了一把:“你听到没有?”
她这一掐,他吃痛闷哼一声,这才松开手。
她忙理了理微乱的衣袖,道:“你该回去了,若是在此耽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