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和王昰的。”褚元祯接过话茬,意味深长地问道:“没拿到,可惜吗?”
“下官不敢!下官知罪!”谢逵连忙装出惊恐之态,“没有别人,只有下官,是下官贪心。”
“哦?谢大人很是忠心啊。”褚元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但是不忠于朕,那朕为何留你!”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噌”地一声,一柄寒刃抵到了谢逵的脖颈上,褚元祯转动剑柄,谢逵的脖子立刻见了血。
谢逵差点吓尿了,“陛、陛下……”
“谢大人也知道,朕做皇帝之前是带兵的,杀人比查案顺手,谁拿了多少孝敬,谁吞了多少银子,查不清楚不要紧,一道斩了便是!”褚元祯也不含糊,下手一点没收着。
谢逵哪料得褚元祯这般狠,他原以为是贪点银子扣点俸禄的事情,可不想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他现在想明白了,褚元祯的“单独召见”就是为了这一刻,他就是死在这里旁人也不知道,而谁又能治皇帝一个滥杀之罪?没有人!
想到这里,谢逵快速说道:“还有其他地方的布政使也给了孝敬!但没有冀州给的多,下官都有记录,下官府里还有一份名册,记录了各地布政使名单。”
“嗯。”褚元祯应了一声,“说下去。”
“从、从明景十年,下官任户部尚书开始……”谢逵快要哭了,“王家都要从户部抽成。”
好家伙,难怪人人都说“王氏是钱袋子”,这个“钱袋子”的称呼果真不假。明景十年距今整二十年,王氏把户部攥在手里整二十年,真正赚了个盆满钵满,却也让国库连年亏损。
褚元祯握紧了手里的剑,抵着谢逵的脖子,“谢大人,将功赎罪的机会朕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全在你一念之间。”
谢逵仓皇间连连点头,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糊了一片。
宫里的琉璃瓦上都覆了雪,等到积满了再落下时,就到了各地布政使入京述职的时候。
今年述职,人们发现与往年大不一样了,好几个地方的布政使都是新面孔,寒暄之前都得打听一番,唯恐一个不留神叫错了,好不尴尬!
而往年被踏破门槛的王家今年也冷清起来,无一人上门递拜帖,门口更是冷冷清清。到了述职那日人们才发现,官拜太保的王昰不知何时提了致仕,竟是告老还乡了!
褚元祯亲政不过四月,中枢到地方就完成了一次“换血”,可是褚元祯换的巧妙,他知道吏部、户部、工部各自为派,却愣是一个没动,端着一份对老臣的敬重,保留了各位的尚书之位,然而扭头就把下面做事的换成了自己人,当年五姓中人是怎么架空皇权的,如今都被褚元祯以牙还牙般地讨了回来。
够狠!
述职结束,新帝设宴。
年尾的百官宴最是隆重,又因今年赈灾赈得好,这宴更要大办而特办。褚元祯之前叮嘱过,省去那些虚头巴脑的装饰,把银子花在酒肉上,于是尚食局提前一周便开始准备了。
宴上的氛围自然是好的,酒过三巡,该敬的敬了,该赏的赏了,底下吃宴的官员们就自行走动起来。
蔺宁如今是内阁首辅,只是五品,几乎坐到了最后头,但坐得远也有好处,耳根子意外地清净,连敬酒讨巧的人都少了。他刚想起身动一动,就被一个人压住了肩膀,扭头一看,是魏言征。
魏言征也不见外,贴着蔺宁坐下,开口直奔主题:“蔺兄啊,那日陛下当着我等一众重臣的面,说要立你为后,你可知晓此事?”
蔺宁差点呛出酒来,“你丫能不能小点声!”
魏言征皱着眉,“我鸭?魏某府上,不曾养鸭。”
蔺宁一听就知道魏言征喝多了,他是大理寺卿,三法司之首,又位列九卿,褚元祯今次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