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加拉德把书册合上了,虽然这是译本,但也制作了封面,上面写着:生命与世界学教材一,联盟学会,第九版,初版教材由圣主亲自修订。
“圣主(airetar)”一词下,还有标注:圣主,伊熙琳·劳瑞恩,现行阿塔迷语言文字中少数的“原始神圣词”,意为神圣之领袖、精神或意志之主宰。
这是圣主一词第一次被精灵语所直译。
多年以来,吉尔-加拉德在她身上从没有见过“圣主”,他以为这是人们的幻梦。
“朋戈洛兹,请先为我解惑,你从何处学得阿塔迷语?”
埃雅仁迪尔之星已经落下,夜色彻底笼罩大地,群星渐起。
米斯拉斯借着过去和侍官长的交情,不断给秦月琅带来广场讨论会的消息。
秦月琅看过第三张纸条后,又点起火,把它烧得干净。
然后她沉默地走到屋内,隔着卧室门外的帘幕,埃尔隆德听到她翻出了一套服饰,手法生疏地整理暗扣、挽起长发,将它们一件件穿戴好。
雪色轻袍,鹰纹红衣,羽袖银甲,赤金翼冠。
一套精灵式的圣主盛装,米斯拉斯的杰作。
她挑开帘幕,容色如明月,目光似烈阳。
埃尔隆德似被这一刻她的美丽和庄严慑住,他一时忘记了言语,但他其实未能心悦诚服。
他没有折服于眼前的盛景,他不以为这美丽理该永恒不变,他以为这美丽被夺走或扭转,亦有一定可能。
也就是此刻,埃尔隆德漏听了一道脚步声。
夜色下,安卡理梅着一身纯黑的猎服,像只披着伪装色的野兽,坦然踏入守备严密的王庭。她穿入院门,看了眼爬满花藤的屋顶,走上门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