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味道

火的疯狂。

    尾宁思看着这些人,心中一凛。他明白,他们正因为失去一切,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抓住任何可能。

    就在此时,门缝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一个瘦小的影子靠在墙上,披着破斗篷,露出雪白的腕骨与一枚暗银的徽章角——洛林家族的纹样。

    “有趣,”那少年似笑非笑,牙尖一闪一收,“杀卡米乌斯?我举双手赞成。”

    屋里的人齐齐变色。枪口“咔哒”一声指向门口。尾宁思的胃里翻起熟悉的厌恶,他同时听见那少年胸腔里游丝般的念头:他恨血族;不信任我;但他需要一条路进王城。

    瘦小的洛林抬起双手,露出掌心,一块黑色的身份牌躺在里面,边角磨得发亮:“洛林的身份牌。夜里进城,巡哨不会多问。”

    尾宁思接过,目光在铭刻的符文与字迹上停顿片刻,眉心缓缓蹙紧。那上面标注的身份,分明是一名成年的血族,登记岁数已逾二百。

    他指尖收紧:“这牌是谁的?”

    少年唇角微抿,眼神倔强地迎了上来。沉默一瞬,他才吐出答案:“我哥哥。”

    尾宁思一愣。

    小洛林低声补上,“一年前,他被卡米乌斯亲手扭断了脖子。只剩下这块牌子。”

    空气像忽然凝固。尾宁思心底一沉,握着身份牌的指节泛白。

    那一瞬,一股遥远而清晰的脉动自指尖攀上臂骨——像某件沉睡的武器隔着城与城向他呼吸。蔷薇之心在唤他。

    牌收入掌心,尾宁思转向岐山会的人:“准备地图、身份、马、枪、换装。今晚就进王城。”

    没人反对。绝望给了他们罕见的行动力。

    夜幕一点点压下来,卡托的钟楼敲过五下。尾宁思走到门槛前,回头看了那枚银徽的少年一眼,厌恶仍在,却被目标压得只剩下一线冷意。

    “你的味道,很难闻出来。”

    突然,小洛林的声音响起。

    尾宁思背对着他,听他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兴奋地说,“和我一样的味道。”

    拓挞山启兰旧府邸。

    沙维莉亚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上的阴影离去,她终于重新看见了覆满油画的穹顶。

    乳沟溢出浓腥的精液,身上被卡米乌斯弄出的痕迹此时正在逐渐消退——罪魁祸首正用舌尖舔着红痕,被疗愈的肌肤只剩下一片晶莹的水液。

    “下次会轻。”卡米乌斯珍爱地用鼻尖顶她的嘴唇,“我们去洗干净。”

    她偏过头,半昏半醒中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然后裹进了充满香水味道的衣服里。安静的长廊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她察觉到方向不对。

    这不是通往安置她的花园僻园,而是通往主宅的路。

    他没有走中央的迎宾大阶,而是拐入右侧的内梯。这道楼梯宽度只容两人并肩,扶栏为黑铁,阶面很浅,便于无声快速上行。

    三楼是他生活的地方。

    他的房间很大,高窗对着内院,那处僻静的花园一览无余。四柱床的帷幔收起,床尾搭着一件收好的外套,案上散着几页写到一半的纸稿与封蜡。壁炉里火正旺,烛光与火光把他肩颈的线条切得干净。

    “你还需要取暖?”沙维莉亚冷笑,一个血族大春天的烧壁炉。

    卡米乌斯并没有回答她的讽刺,得到巨大满足的身体此刻极度放松,甚至露出温和的笑容,“这里比花园更适合你。”

    沙维莉亚一怔。她忽然明白了。

    ——他从未把她当作客人安置。将她带到花园的真实目的,是让她想起那些记忆的边缘。

    其实她到现在都没一个确切的认同感,因为这一切都是卡米乌斯在诱导她,她甚至都想不起其余能证明她是启兰长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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