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这儿跟夏应京练琴……她不敢想下去,后背都开始冒冷汗。
“你倒垃圾倒到琴房来了?”夏应京显然不信,挑眉看着他。
“这不是顺路嘛。”陈重阳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
“你倒是行啊,放学不回家,躲在这儿练琴?喊你打游戏还推叁阻四的。”
“我在教时一练琴,”夏应京指了指旁边的时一,语气坦然,“她加入了我们的钢琴社,得好好打基础。”
“哦——钢琴社啊。”陈重阳拖长了调子,视线扫过时一紧绷的背影。
“行吧,那你们继续练,我在这儿待会儿,打会儿游戏,等会儿咱们一块儿走。”
夏应京没反对,只是点了点头:“随你,不过得等我们练完。”
陈重阳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调整好姿势就开始打游戏。
屏幕上的枪声、爆炸声瞬间填满了琴房的角落。
多了个人,并且那个人还是陈重阳!
时一彻底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夏应京刚起了个开头,她的手指就错了音,想跟上节奏,又慢了半拍,好不容易顺了两句,又漏按了一个键。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肩膀越绷越紧。
夏应京看她实在不在状态,停下来说:“是不是陈重阳在这儿,你有点紧张?”
时一摇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没说话。
“那先休息会儿吧,我去买几瓶水。”
夏应京站起身,走到陈重阳旁边,看他正打得激烈,问道:“你想喝什么?”
“可乐!冰的!”
陈重阳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夏应京走后,琴房里只剩下陈重阳打游戏的声音。
时一坐在钢琴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琴键边缘,连呼吸都放轻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陈重阳那边瞟。
两人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说不出的尴尬。
“烦死了!谁啊这是!”
陈重阳突然烦躁地低吼一声,屏幕上方弹出一串消息提示,打断了他的操作。
他刚想关掉,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谢醒”。
陈重阳脸上的烦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坐直身子,赶紧接起电话:“喂,谢醒?”
时一听到“谢醒”两个字,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脖子。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校服裙摆,指节都泛白了,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我给你发消息,是问你啥时候回来?”陈重阳说着,眼神往时一这边瞟了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看得时一心里发毛。
时一的心跳得飞快,“砰砰”声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听不清电话那头谢醒说了什么,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手心全是汗。
“我关心你啊,”陈重阳的语气带着点抱怨,又有点夸张,“每天都想死你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几句问话。陈重阳“嗯”了一声,忽然答道:“时一啊?她现在……”
时一紧张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心虚感油然而生,对谢醒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觉得陈重阳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发僵,连动都不敢动。
他会说什么?会告诉谢醒自己在这儿练琴吗?会说自己和夏应京在一起练的吗?
“她收拾书包呢。”陈重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平平淡淡的。
“我们要放小长假了,东西有点多,正忙着整理呢。”
听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