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余简一不愿再看,只能用雪漱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而后颤抖着乞求上天。
沈望州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老天爷实在是荒谬。
“其实,其实我有些讨厌你们,”雪漱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嗅到了血腥味,只是完全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如果我能再选择一次,我愿意继续当你们口中的圣父。”
夜幕之下,雪漱看向天空。
这一次,他和奶奶一起升入天堂。
已经五年。
沈望州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镜。电视上正在播放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变形计》。
只是节目的主人公却不是他们。
或者说,这五年来,沈望州从来都不敢再看一次当年录制的节目,他能做的只是将别的变形计看了一遍又一遍。
却在即将打开有着雪漱的那几期节目犹豫,胆怯。
害怕,是的,沈望州害怕。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沈望州觉得自己的头又痛了,吞了不知道是什么药片,稍稍压制下后,他再次看向电视,随后笃定地将节目调至第一期。
或许下一次他就不会害怕看了。不再对雪漱情怯。
周怀青的腿瘸了。一辈子都好不了。
一瞬间,周怀青竟然觉得是自己的罪有应得。他是坐在轮椅上参加了雪漱的葬礼,参加的人很多。
周怀青看到了当初他们录制节目的工作人员,看到了雪漱的青梅竹马。
看到了雪漱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