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沾湿眼泪的眸子,注视着眼前朦胧的画面。
狭长的眸子里是明明灭灭的红光,在意识已经出现混乱的白瑞眼里,似乎更加好看了。
他脑海里突然闪回几天前,被黑龙带着,走在城堡的长廊里,他停住脚步在巫皇那幅巨大的油画画像跟前。
走廊很安静,画幅很高大。
需要仰着脖颈,才能把全部的画面尽收眼底。
金色的相框框起来的,是一副属于巫皇的半身像。
高大的男人四分之三侧展示在画幅里,一头银白色略卷曲的头发,发丝泛着莹润的光泽,很长,似乎超出了半身像的腰部长度,也不知道一路延伸到多长,再看那五官很立体的脸,眼窝很深,鼻梁很高,天生薄唇,即便是被三指宽的蕾絲蒙着眼睛,也能感觉的到,那是一张俊逸不凡的容貌。
然而此时此刻,白瑞竟然在恍惚的视线里,将油画覆盖着蒙眼蕾絲的脸,和面前阿巫五官立体的脸,完美重合在了一起。
“你是谁……”
白瑞张了张烧红了的唇,唇色亮晶晶的,可是发出的声音很低哑。
而且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他有种听见很远的自己说话的恍惚感受。
高烧烧起来,像是燎原的烈火,也一点一点烤着白瑞还残存的神经。
他非常热,非常想……
这是他十九年都不曾有过的体验。
齐励不回答,而是眯着眼睛看白瑞:“这些剂量,对于你这种大龄分化来说,还是太大了。”
这个时候,白瑞听对方的声音都是蒙在水流里的,咕嘟嘟,听也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