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捞起来已经被冻僵了的鱼,叫苏刹吃得味同嚼蜡,兴致缺缺。
外面给冻得连滋味都摸不出来了,里面却那股烦躁的感觉却越滚越浓。
好像一个人站到了百丈高的楼顶往下看,云雾缭绕,提心吊胆的时候,忽然脚底下踩着的地板凭空消失了。
那一瞬间的感觉,恐惧,虚无,低落,叫人提着一口气呼不出来。
反倒是撕扯着胸中破开的那个口子越来越大,掺着毒的黑血源源不断的滚出来,在心脏里面搅了个天翻地覆。
额心印突然闪了出来。
这漫天飞雪中唯一一缕红光,火星子似的灼着他的神经,脑袋和心脏一并开始发痛。
苏刹猛地捂住额头,翻上堆满碎冰的岸边,原地打坐调息,好歹稳住了没有当场变成一只发狂的狐狸。
他用掌心摁着发烫的额心印,闭了闭眼。
溯影的反噬来得惊天动地,前几天还能靠修为压住,今天心神一激,怕是要彻底翻出来了。
这地方不能久待。
苏刹翻身而起,一边走一边披衣,呼啸的风雪鼓荡着红衣和长发上下翻飞,迎头狂风像巴掌似的扇来,他的脚步竟然有些趔趄。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看见冰瀑底下晕过去的晏星河。
原地站了足有好一会儿,又想起对方刚才种种挣扎和反抗,还有那句叫他怒火狂飙的“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