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狐族灵花灵草那么多,有没有什么草药,吃了能让人失去某段特定的记忆,或者说……”
他斟酌了一下,“淡忘对某个人的感情什么的?”
有几个来湖边打水的村民朝他们打招呼,楚遥知微笑着摆了摆手,低下头,慢慢剥开糖糕的包装纸,“你和宫主又吵架了吗?”
“嗯,”晏星河轻叹一口气,一想到那个人就脑袋疼,揉了揉太阳穴,“是我不好,怪我不该对他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他闭上眼,楚遥知也没说话。
湖边安静了许久,只听得见藏在树叶子里的蝉鸣,几只路过的鸟雀在石头旁边歇脚,漫无目的的啄了啄泥巴,又扑棱翅膀飞走了。
像死寂了半天那么久,忽然,腰侧轻轻一动,晏星河睁眼,透过臂弯往底下瞥——佩剑上挂了一个草编的穗子,依稀认得出来是个山茶花的形状,十分精致手巧。
楚遥知将系绳打了个结,那玩意儿就稳当的挂了上去,“我只知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晏星河掀了下眼皮。
他避开了视线,又说,“可既然是要两个人的事,有时候得不到回应,也是正常的。”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到的看法,并不能强求对方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觉得我喜欢,你就应该如何。
指头轻轻拨了拨那只临时编起来的剑穗,楚遥知抬起眼,晏星河心里紧绷了一下,下意识躲开了,装作在看湖泊里面飞来飞去的蜻蜓。
要说他对苏刹是一厢情愿,楚遥知对他又何尝不是?
这段时间,晏星河虽然有意避开,但是他缺乏这方面的经验,拿重了怕伤人心,拿轻了又好像没有用,真是好生一会了一番进退两难。
要是换成某个圆滑的人,说不定已经把这事儿解开了,但偏偏落到他晏星河头上,躲来躲去,只给他自己心里绕成了一个紧张兮兮的麻花。
“嗯、嗯,我看我们……”晏星河轻咳一声,从石头上嚯的站起来,逼自己出了个声,“我看我们先去陆大嫂那边看看吧,早点过去,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做。”
秦小念认出那个流浪汉之后,晏星河把这事儿告诉了楚遥知,他们俩都觉得很奇怪。
村民们一直以为他是出了事回不了家,陆大嫂一个人拉扯孩子,全家都染了热病,几次三番寻死觅活——他既然就在村子里,干嘛每天把自己弄成个泥猴到处乱跑,放着妻儿不管?
背后必有隐情,想搞清楚,只能把人弄出来问问。
但是陆大哥在外面野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差不多回归本性活成了山里的猴子,滑头得很,随便哪棵树哪个山洞都够他睡一晚,想把他逮出来问话还真没那么容易。
两人思来想去,决定到陆大嫂这边蹲守,万一他还顾念家人,守着鱼饵就不怕鱼儿不咬钩。
他们已经往长忘湖跑了好几天,一无所获。
但是钓鱼这东西最忌讳心急。
没事儿的时候,两人就在附近帮帮忙搭把手,活动范围始终围绕着陆大嫂的木屋,确保要是有人出没,能一眼就看见。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晏星河打了两碗豆腐汤过去,迎面碰到挂门口的帘子被掀开,“大嫂,这碗是给您的,这碗给瓜苗和妹妹他们,小心烫。”
他把汤碗放在木凳子上,陆大嫂试了一下碗底,果然还烫的很,看了一眼门里面,“妹妹还在睡呢,不打紧,正好等这汤凉快。小晏啊,我看你老早就来了,午饭吃了吗?”
晏星河,“遥知大哥在帮我打饭,等会儿我和他一起吃。”
“诶诶好。”陆大嫂拿围裙擦了擦手,端起汤碗吹了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喝了起来。
有村民每天陪伴开导,她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