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寓意却不怎么好,丢了也未必是坏事。老大,你回去就这么安慰嫂子,我打赌保准有用!”
晏星河拎着坛口,晃了晃,酒水倾出去些许。
香味更浓了,好像不用喝下去,光是闻着味儿,就已经快要醉了。
这铃铛是苏刹找来送给他的。
晏星河仰起脸,满坛子酒喝水似的往嘴里灌,给刑子衿人都看傻了,轻轻拍了他一下,“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酒刚喝下去不怎么样,后劲可大了,你要这么灌,明早回去发酒疯不关我的事!”
晏星河没理他,只抱着那坛酒可劲儿闷自己,酒的凉味绵绵不绝的滑过心上,好像才能稍微化去那地方蹿升起来的火。
然而酒终究不是白水,虚张声势的抚平了苗头,再多喝两口,那火焰又变本加厉的反噬回来,将他的胸口燎了个穿。
连脑袋也晕乎乎的,一小片还瞧得见面前一脸担心的刑子衿,更多的飘飞到天外,网回来的碎片,全都是苏刹从前捉着他的手腕看来看去,支着下巴发呆,揣了一肚子坏水只有自己知道的样子。
晏星河心想,难怪那么宝贝那只铃铛呢。
嘴上说妖族多情,一生一世是束缚,是诅咒,他不稀罕,背地里跑去弄来一个铃铛,擅自在晏星河往后的生生世世上穿了根线,瞒天过海的留在自己身边。
好像小孩子吃完了自己喜欢的糖,留下一颗事先放在枕头旁边,告诉自己明早起来就可以继续吃,入睡前时时刻刻想着它,也能睡得很甜很踏实了。
……也没有问过晏星河本人愿不愿意。
“苏刹是担心我活不到他那个寿数吗?”晏星河忍不住多想,“要是三清铃没有丢,等我死了之后,他会拿着铃铛,去找我的转世吗?”
那还真不一定。
三清铃这个东西,对双方而言本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
正如苏刹不用问就笃信他一定愿意,而直到现在,他依然不能确定自己在对方心里究竟有几斤几两。
好像每一次亲近,都是在往感情的天秤上加砝码,那天秤可以无限倾斜,却永远扣不到底。
苏刹可以亲他抱他,送他三清铃和浮生锁,让他尝到甜头忍不住想要更多,却不会为了他解散美人司,也永远不会对他说,除了你,换成谁也不要。
“……”
晏星河安慰自己,至少在送出手的那一刻,苏刹一定想过要和他生生世世。
他灌完了酒,空坛子一扔,摔成满地碎渣,地皮底下马上有几根缀着小白花的树藤爬出来,盘在上面,悄无声息的卷着它埋进土里。
“老大,”刑子衿瞄了眼七零八落的碎片,佩服得不行,“你真给喝完啦?你还站的稳?……哎,不是,你又要去哪儿?”
晏星河将那只戒指举在头顶,透过缀在四周的花,眯眼看向对岸星光点点的天幕,“去给你讨个漂亮嫂子回来。”
晏星河到招蜂引蝶宫的时候,苏刹正在镜花水月洞洗澡。
镜花水月洞其实就是个乌漆麻黑的山洞,只不过石壁里面有一种特殊的矿石,冬暖夏凉,自带清香,流过池子的水是饱满的乳白色。
经过地皮底下矿物的淘洗,池水有一种奇效,就是个杀猪宰羊的糙汉丢下去泡上几年,捞出来之后也能变得白白嫩嫩鲜美可口,挂上一层瓷做的皮。
苏刹格外喜欢这地方,赐了个宝名“镜花水月”洞,跟他那“招蜂引蝶”宫相映成趣,每十天至少要过来泡一次澡。
平时外面有人把守,怕脏了他的神水,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准放进来,连美人司里面最得宠的心肝也不行。
刚找回三清铃那段时间,他难得大方一回,主动跟晏星河提过一次。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