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却又一动不动的,只有瞳孔微微放大,被这小小的一颗糖给唬得愣住了。
苏刹拿帕子擦着手,他到底还是忍不了手指头上有泥巴,一边擦,一边观察小猫咪的反应。
他发觉晏星河这人很奇怪,该有反应的时候蠢的像个木头,叫人觉得无趣至极,可偏偏又会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被戳到,然后一成不变的石头脸裂开了表面那层僵硬的壳,叫人透过缝隙,窥看到内里一丝珍贵的柔软。
“你喜欢吃糖吗?”苏刹问他。
晏星河别过尚显稚嫩的脸,没理他,好似不屑一顾。
大尾巴狐狸勾了勾嘴角,“那么以后我会时常跟慕指挥官过问你的功课,只要你表现好了,每天晚上都有一颗糖。”
“……”晏星河掀起眼皮瞅着他。
好吧,喜不喜欢都不知道吱一声,没张嘴巴似的,归根究底还是无趣。
苏刹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想听听这呆猫脑袋里面会不会有水声,啥也没听见,倒是对上了晏星河几欲咬人的目光,只好百无聊赖的抽回手,擦着手指头走了。
“大王,”晏星河忽然在后面叫他,“这座桥,真的从来没有人上去过吗?”
“嗯哼。”
晏星河顿了顿,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可惜说到一半,那底气就散光了,“那么您觉得,我……”
苏刹挑眉,回过头好玩儿的看了他一会儿,“就你现在这点儿本事,等个十年八年再问吧。”
他这话晏星河很不服气,他自视甚高,就算放在百花杀也是出类拔萃,更何况刚才已经爬了超过一半,对方纯粹是在贬他。
他低着头,满肚子闷火,觉得这妖王未免太看不起人。
那白毛狐狸才不管他心里如何翻江倒海的叫嚣,走远了,还留了一句,“不过,跟那群学了一年只学会踩人家手的蠢货比起来,你年纪最小,爬的最高,说不定也用不了十年八年——反正依本王看,如果不是你,那也绝不会是别人。”
晏星河愣住了,张了张嘴,那人已经被前呼后拥的侍从包围着走远了,他又默默的闭上了嘴,不动声色的,反复品尝舌尖那点残余的甜味儿。
后来他做了鹰唳的队长,前前后后要处理的事务很多,起初执念一样的铁索桥慢慢地就淡忘了,直到今天被那群跳脚妖怪激怒。
他终究还是成为了第一爬上铁索桥的人,也没有像苏刹预料的那样,花上个十年八年。
苏刹问他,“晏队长今天表现得很好,太好了,我是不是该给点儿奖励?”
晏星河看他一眼,默默别过脸,“我现在不吃糖了。”
“哎呀,那真是可惜,我可就不给了。”
苏刹其实也没有随身带糖的习惯,那玩意儿是很多年前哄小孩子玩的。
只是心眼儿实的晏队长不知道,余光看见他把手伸进了袖子倒腾两转,还以为真的有糖,假装不经意的瞥了几眼,那坏心眼的妖大王又慢腾腾把手给挪出来了,“刚刚你们吵架,我全都听见了,那群妖怪问了你一个问题,他不说我还没往那儿想过,他一问出来,我也想知道。”
苏刹摁着他的唇珠,那薄薄的嘴唇衬在莹白的手指底下,像剔透的红色玛瑙,“要是有一天本王腻了你这没滋没味的东西,放你自由,把五蠹丹的解药给了你,你会走吗?”
晏星河抱着剑,看了他一会儿,没应。
他应该是想从对方嘴里听到答案的,可晏星河轻轻张开嘴唇,要给他回答的时候,苏刹不知道脑门子里那根筋突然抽了,忽然把他的脸捏了起来,截去话头,“你别想了——算了,问了也没用,不管你到时候会不会走,本王都不可能把解药给你,陈芝麻烂谷子随处都可以捡,趁手的刀,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