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他吃过的苦,听他玩笑似的拎出来零散的故事,好像这人天生没心没肝,那些经历再怎么撕心裂肺也早就淡忘了,不值得再拿出来嚼。
苏刹一直撑着脑袋看他,见他神色不对劲,慢慢地皱起来眉毛,觉得有点烦,一巴掌把他给推开了,“你少拿那种眼神对着我——你在可怜我?”
晏星河跪坐在被子上,“没有。”
妖大王才不信,瞪圆了一双赤红色眼睛,好不容易撇下去的耳朵尖又竖了起来。
眼看三言两语又要给他撩的喷火,晏星河赶紧逮住了那只命运的大耳朵,哄小动物似的往后面别了两下,指尖捻着顶上那几撮红色软毛,看了那要火不火的炸毛狐狸一会儿,低头在耳朵尖亲了一下。
我心疼你。
苏刹,“……”
晏星河这人,从里到外都是石头打的,滚着业火的暴雷劈在背上,他脸色都不带变一下,叶倚枝跟他跳脚撒泼,他也左耳进右耳出,从来不往心里去。
只有苏刹,这是他的软肋,从里到外唯一一块软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哪怕只是拿软毛在上面轻轻骚一下,都能让他拉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可这些,他都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将喜欢的少年压在臂弯下,从他的耳朵尖,一直亲到耳朵根,粘粘糊糊的,近乎讨好的力度,他现在只想让苏刹高兴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