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宴微微垂目:“能得褚先生赏识是我的荣幸。”
褚寻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褚明旭紧绷的神经骤松,扶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我这叔叔挺吓人的,是吧?”
祝时宴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擦去掌心的汗。
此人是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气场最强的人,在他视线范围内,仿佛一切算计和谋划都无处可藏。
手腕强硬,城府极深,难怪能以外人的身份掌控整个褚家。
祝时宴吐出一口气,委婉劝道:“你以后若是想争夺家产,最好考虑清楚再下手。”
跟这样的人作对,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祝时晏最终退出无心苑,没留下一字半句。
一夜漫无目的,百无聊赖之下,往颍川百草生家后院偷酒。
独饮最是醉人。
他喝得浑浑噩噩,神思漂浮,绵延千里。
游经梁都时,看到满城火光,疑心是起了火,便招来一大片雨云。
事了拂袖而去,深藏功与名。
原本是良辰美景。大梁国君夜宴群臣,庆贺诞辰,千灯齐放,被一场忽如其来的雨浇得不欢而散。
国君孟宸极震怒:“这天道与我作对不成?”
国师忙言:“陛下一统乱世,勤政爱民,有功无过,天道岂会与陛下作对?想是道门那帮修士又在作妖。臣观道门之内,以太微宗威势最大,谋逆之心最甚,需万加防范……”
出头的椽子先烂,天下第一宗,自然是个巨大的靶子。
太微宗宗主祝刻霜,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宗门被人惦记上了。
他脑子天生缺根弦,要不是天上掉馅饼收了个好徒弟,把宗门上下打理得顺顺当当,恐怕还没那个福气当天下第一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