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说着道歉,却又有恃无恐。
这一声笑像一片轻薄的羽毛,灵巧地钻进了叶淅的耳朵。
他握紧了手机,手机因为充电太久而微微发烫,以至于他的手腕都有点抖。
他盯着面前空白的墙面。
他的心跳声太聒噪了,吵得他无法冷静。
“没关系。”
他没有给柏樾发语音,因为担心柏樾会听见他乱了的呼吸声。
他只能一个个给柏樾打字。
“我没有睡,也不觉得麻烦。”
“真的吗?”
柏樾的语音又发了过来,“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叶淅怔了一怔,他一瞬间有点手忙脚乱,甚至是惶恐。
“可以。”
“但要等一下,我得去阳台。”
他迅速拿起了耳机,掩耳盗铃一样,顶着李睿从刚才起就虎视眈眈的视线,走到了阳台上。
站在萧索安静的阳台上,他把蓝牙耳机夹在了耳朵上。
“柏樾哥。”
他轻轻叫了一声,示意对面自己这边可以了。
可是那边却一时没有说话,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你今天喝了很多酒吗?”叶淅忍不住先开口。
“嗯……被几个同学拉着灌酒,没有办法。”
柏樾无奈地笑了笑,他站在酒店的花园里,头顶的月光幽幽地落下,花园里绿植环绕,喷泉不断地涌出泉水,在月光下宛如珍珠下坠。
他是真的有一点醉了。
但要说醉到没有神志,那也不至于。
非要说的话,就是酒精流淌在他的血液里,将他平日里的冷静,从容都慢慢冲刷了干净。
底下的肆意狂妄才显露了出来。
“其实我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听一听你的声音,”他靠在花园的长椅椅背上,眼睫半垂,“现在听见了,就觉得好过了一点。”
叶淅的呼吸都一滞。
他觉得手心里的手机像是又在发烫,烫得他耳朵都痛了起来。
这句话放在哪儿,好像都显得暧昧。
谁会对看作弟弟的人说,想听一听你的声音。
他张张嘴,很想回应一句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我吓到你了吗?”柏樾在那边轻声问,又向他道歉,“不好意思,要你应付一个醉鬼。”
但他的道歉极为不诚恳。
因为他并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没有,”叶淅艰难地发出了声音,“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绞尽脑汁地想话题:“你们今天聚会人很多吗,其他人也都回去了吗。”
“嗯。”
柏樾低声道:“我们组的组员都去了,还有一部分其他组的人。大家都住在一个酒店里,所以就约着出去了。也不止我一个人喝多了,另一个男生酒也多了,他看见了你的照片,还把你当成了女孩子。”
他轻笑了一声:“但好像也不能完全怪他。”
叶淅心如擂鼓,他望着落在这边阳台上的月光,靠在了围栏上,夜风从他的额前掠过。
“别人为什么会看见我的照片?”
他轻声问。
“因为我把我们的合照,当了壁纸,”柏樾像是绝对他这个问题很可爱,低声笑了起来,“就是最后那天,我们在雪山底下拍的。”
叶淅只觉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们在雪山底下,拍了两张,一张是四个人的合照,有郑阳有李睿,一张却是只有他跟柏樾。
他踌躇着,想问柏樾到底是哪一张照片。
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听见柏樾那边传来了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