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我是担心大姐姐,她不让我见大姐姐呀,凭什么不让我见呢,我们是姐妹呀。你说呢?李瑾急得跺脚,见沭阳有所松动,忙说:您去见见?
到底是自己的侄女,沭阳放心不下,道:我去见见,你回府等着。
隔日,沭阳入宫,见到的却是皇后。
一见面,沭阳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以前她是自己姐姐的妻子,如今倒好,变成侄女的妻子。
殿下。不知陛下身子如何了?
皇后的目光落在殿外的阳光上,即将夏日,草木春深,彩虹萌生,而李珵看不到了。
陛下很好,只是不宜见客。皇后委婉拒绝了沭阳,她知道那么倔强又骄傲的一个人,不会去旁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她拒绝得十分干脆。沭阳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讪讪笑了笑,周旋两句,灰溜溜地走了。
皇后凝着沭阳的背影,唤来下属:盯着沭阳公主府。沭阳贸然过来,必然是被人鼓动的。
是,臣这就去安排。
皇后冷然看着面前一切,继续处理政事。反是李珵喝了药后,吐了出来,不仅药吐了,就连吃的东西吐了。
吐过一通后,眼前一片晕眩,但她还是撑坐了起来,扶着女官的手:去将左相找来。
沈明书匆匆而至,皇帝换了衣裳,坐在小榻上,手中捏着一块空白的圣旨。
沈相来了。李珵幽幽开口,面露笑容,坐吧,不必拘束。
沈明书觉得怪异,但又说不上来,听从皇帝吩咐坐下。李珵先开口:朕召卿来,有一事。
她将圣旨递给对方,拟旨。
桌上还摆了笔墨。沈明书会意,忙问陛下:陛下,您说。
朕若死了,平阳长公主不轨,赐死。
沈明书手中的笔顿住,不解地看着小皇帝,陛下说的是平阳长公主李瑾吗?确定不是晋阳长公主李瑜?
是李瑾。
沈明书再蠢也明白过来,陛下这是找到凶手了?
没有。李瑾活着,于皇后不利。朕既然信皇后,就需要将对她不利的人除去。朕自觉时日无多
陛下。沈明书撩袍跪了下来,面色凝重,陛下,不可,您还年轻。
沈明书,你与皇后查了几日,可曾查到什么?
提及此事,沈明书莫名沮丧,这件事太过诡异,怎么查都查不出线索,别说是凶手,连方向都没有。
她甚至怀疑是皇后所为。只有皇后喂的东西,小皇帝才会无所顾忌地吃下去。
她抬首看向皇帝:陛下,您愿意给臣解惑?
朕只知不是皇后。
说了等于没有说。沈明书恨不得敲开小皇帝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人家是浆糊,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沈怀殷吗?
她气个半死,小皇帝幽幽开口:你与皇后皆查不到,说明朕的寝殿固若铁桶。朕想来想去,唯有一人,曾经自由进入朕的寝殿。
谁?沈明书猛地抬首,还有谁被忽略了。
几日以来,她连宫里查了个底朝天,这些宫人底细都是正常的。
她想不明白,皇帝怎么会中毒。
究竟是谁以下犯上?
宫里的太医与医女都是经历重重考核才可入宫的。
皇帝身边只有两人自由进出。老院正与医女。
院正是不会出问题的,跟随皇帝多年,医女呢?且今年病愈后,院正开的药都查过,断无下毒的可能。
医女呢?
您的意思是给您针灸的医女?沈明书诧异,她查了宫里各处,唯独漏了医女。
皇帝歪头,肌肤细腻,含笑道:朕让内侍长去查,她已经死了,吊死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