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酸?

    苏时悦:“有必要么?”

    “我与你确认过,反复确认过。你承认了又如何?我又不会自杀,我又不会对你不利,你为何要骗我?”

    少年因她的推搡往后仰倒,仍无意识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苏姑娘,此事并非我意。”他的眼中缠织着焦急与懊恼,唇瓣血色褪尽,面上却没有濒临绝境的慌乱。

    是他的错。

    是他被肯定好,得意忘形,是他太过专注接住她,忘记最为重要的大事。

    “欺骗你,实在抱歉。”

    他从袖口取了块方帕,挡下即将落到少女脸上的灰烬。依然温柔地望着苏时悦,慢慢直起腰身,想将她扶起。

    眸底是一片幽深的黑暗,恰似无波古井。道歉的同时,已迅速冷静下来,思索下一步的对策。

    还能装下去吗?还能继续主导这场戏目的发展吗?若能一直隐瞒下去,也是极好,可万一她已经不再信任他……万一真的装不下去,不如撕破脸,让她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戾气于少年眼底浮出,须臾淡去,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闻归鹤否决。

    那是下下策,若是把她扔给白羽,锁在风陵谷中……

    下次见面,她还会对自己笑吗?

    “姑娘方从秘境中脱身,身心俱疲,或许听不进去。与我回家,休整停顿后,我再慢慢与你解释,可好?”闻归鹤耐心地与她解释。

    下一瞬,他的双瞳漫上水光:“诚如姑娘所言,你我之间存着剪不断的联系,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咱们的性命开玩笑。”

    只要承伤咒还在,他就能有几百种软硬兼施威胁她的方法

    。

    苏时悦像被火舌舔到般,猛往后缩。再也无法忍受,“啪”一下,打开闻归鹤的手。

    “别碰我。”

    “你从没认可过我,你一直在耍我,你根本不把我当回事。”苏时悦一手握紧法鞭,一手被闻归鹤拘囿,浑身颤抖,竭力表达自己的看法,“我……”

    她想用尽伤人的话语,去谴责,去抗诉,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喉咙发疼,四肢绵软,简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憋屈。

    她借着甩开闻归鹤的力道,高扬起手,面对那张任打任骂的笑脸,却什么都做不到。

    手往外探,眼泪积蓄在瞳孔,随时会奔涌而出。

    直到木楼因过高的热量不断膨胀,噼里啪啦,赤光四射。飞溅的火星往符舟而来,落在少女腕上。

    落在那串仿佛永远不会磨损的珠串上。

    陆辞岁与苏时悦说过,生死契阔的咒术由于她的穿越,再加上一路上的灵力冲撞,早已不堪一击,随时都会崩碎。

    在不知不觉间,主人与从者双方的联系好似串联饰品的红线,越来越细,越来越淡。

    最终。

    火星落下,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吞噬纤细的丝线。

    丝线在高温下卷曲、变黑。

    “嘎达”一声,红线松散。

    晶润的珠子失去束缚,如同雨滴般,乘着气浪漂浮在空中。悬停半刻,嗖地下落,散得七零八落。

    苏时悦一寸寸地转头,符舟、少年,耳畔的说话声,都变得遥不可及,极为陌生。

    “我的……”

    苏时悦起身,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了她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连山精鬼怪都会惧怕的弱小凡人。苏时悦半个身子跨出船舷,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抓飞散漫天的黑色珠石。

    那是她唯一从家中带来的东西,自穿越以来,分外爱惜,贴身佩戴。

    她舍不得把它给闻归鹤,就算送给陆辞岁检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