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起身就要河里扎,白幽梦被吓了一跳,连忙拽住他。
沈稚用手抠自己眼珠子:“隐形!我的隐形!”
白幽梦抓着他的胳膊,“沈公子!你清醒一点,把眼珠抠下来只会让你无法视物,不能让你隐藏起来!”
这人看起来文雅瘦弱,两只手就跟钳子似的,死死夹住他的手臂,疼得沈稚眼泪汪汪。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沈稚果断放弃,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唉,这个真不好跟你解释。算了,我能怎么办呢,我也没有办法。”
沈稚不再挣扎,白幽梦松开了手,看他垂头丧气的模样,仍觉得不放心。
白幽梦温声道:“春寒料峭,穿着湿衣服会着凉的,还是快回家吧,免得家里人担心。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回不去的。”
“怎么会回不去?你别着急,好好想想,家里还有谁?”
沈稚眼中绽放光芒,抱住他,期待地说:“这里是不是聊斋的背景,是不是有鬼神?你是鬼吗?真的能送我回家?”
白幽梦的笑容变得勉强:“我不是鬼。”
白幽梦并非他的本名,他的真实姓名叫白愁飞。
如同这个名字一样,他一直在发愁该怎么一飞冲天。
他自认样貌英俊,又兼有才华智慧,武功也不算低,绝对能成就一番事业。只可惜出身低微,时至今日,仍然在疲于奔命。
本以为救下一个富贵公子,可以借着这份人情,得到贵人相助,没想到救下来的竟是个疯子。
若只是疯子也就罢了,看他的衣饰,必定出身不凡。这位沈公子话里的意思却是说,他的家人早已不在人世!
白愁飞思来想去,没有听说过有姓沈的惨遭灭门,更没有听说过哪个姓沈的官员被抄家。
沈公子糊里糊涂的,想来是记错了。
白愁飞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
他捡起地上的红宝石发冠,拿到河边用清水洗净上面的尘土。
洁净的黄金本身就十分璀璨,那宝石更是切面平整,色泽纯净,折射出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
白愁飞定了定神,给沈稚打理头发。
沈稚看着垂在胸前的潮湿发丝,忍不住拽了拽。
假发变真发了,神奇。
“别动。”白愁飞拍掉他的手,很快束好,用发冠固定。
沈稚摸摸头冠,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感觉很结实。
“先去我那里吧。”白愁飞叹气。
“你们这儿有鬼吗?”
“常听人说起过,不过我没有见过。”
“你们这里的皇帝是朱厚照吧?”
“怎可直呼圣上名讳。”白愁飞捂住他的嘴,就怕好心没好报,反而被拖累。他强势地说,“以后不准再说了。”
沈稚眨了眨眼睛:“唔唔。”
白愁飞这才发现他的瞳孔是极其深邃的纯黑,纹路如同破碎的冰面,又像黑夜中绽放的烟花。
他怔了怔,缓缓放手。
沈稚揉着自己的腮,“我的头都被你按扁了。”
白愁飞看他的脸颊的确有些红,心想这的确是个身娇体贵的公子哥。歉意地说:“得罪了。”
沈稚再次变得心不在焉。
白愁飞发现,一旦没有人开口,沈稚就会走神,甚至有些焦虑不安。想来他曾长期处于无人回应的绝境之中。
怕沈稚走丢,回去的路上,白愁飞一直牵着他的手。
沈稚腾出思绪,观察脑子里的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是和那条河一起出现的,他直接出现在了河底,被水完全包裹住,肺呛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