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脚腕的手掌温度极高，带着茧子的指腹微微陷进肌肤中，让他产生自己被脚铐禁锢、无法逃离的既视感。
他不自觉地动了动腿，再一次问：“可以了吗？”
程曳哑声低问：“还有十秒，是不是把你压疼了？”
他跟变态似的凑到江序言脑袋上方，贪婪地嗅着对方散发出来的香味。
明明使用的是同款洗发水，他还是觉得江序言比自己香多了。
“压完腿后，再跟着我做几个放松运动。”
十秒后，程曳主动松开他的脚腕，往后盘腿坐在地上，在江序言起来之前，手掌轻轻顺了顺他后脑勺上凌乱的发丝。
连头发都软得一塌糊涂。
程曳眼眶发红，视线随着江序言移动，直到他站起身，才仰头，看着他道，“拉我一把，腿麻了。”
他一个强壮的大男人，怎么可能轻易腿麻，借口罢了。
江序言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的怀疑几乎凝结成实质。
程曳朝他伸出右手，“真麻了，要不给你摸摸看。”
他说着便戳了戳小腿，眼底透着些许委屈。
江序言：……
腿麻是能摸出来的吗？
他不情不愿地握住程曳滚烫的手，还没使力，地上的男人就自觉地站了起来。
呵，叫他死装哥不冤。
“很好玩？”江序言拧起眉，低声吐槽：“幼稚。”
“接下来是准备运动，我先示范给你看。”
程曳站在他前面，黑色的宽松运动装衬得他高大挺拔，腿长一米八。
手臂的肌肉在扩胸展臂的动作下隆起，透着强烈的力量感。
江序言默默地看着他，眼里也默默地生起一丝羡慕。
如果他有程曳这个身材……
他左手搭在右手臂上面，轻轻捏了捏，随即嫌弃地蹙了蹙眉。
程曳回头的瞬间捕捉到他艳羡的眼神，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不用太羡慕，你也可以拥有，前提是听我安排。”
程曳兴致勃勃地朝他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嘴角的笑意完全压不住了，神似开屏的男孔雀。
他走到江序言面前，怂恿道：“男人嘛，多少得有一点肌肉。来，给你亲身感受一下，摸一摸。”
江序言：……
神特么的摸一摸，谁想摸了？
他摇头，很坚决地拒绝，“不用了，直接开始准备运动吧。”
程曳微垂着眼，闷闷地“哦”了声，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随即想到什么，他打起精神，心下给自己打气：来日方长，不是说温水煮青蛙吗？
一个小时后，健身结束。
江序言缓步走在跑步机上，额头密布汗珠，胸口微微起伏，连腿都在轻微颤抖着。
他很久没运动过了，这会儿懈怠已久的细胞被激活，他整个人精神奕奕，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积压在内心深处的烦闷情绪在运动中消散，他放空脑袋，半眯着眸子目视前方。
这时，一条毛巾盖在他头上，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还顺势在他脑袋揉了两下。
“把汗擦干净了，休息过后再上去洗澡。”
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富含磁性，如果对方不是程曳，他可能会羡慕对方，有钱有颜有身材便算了，连声音都比其他男人好听。
回过神后，他眼皮狂跳，偏头轻飘飘地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淡声说：“程少，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得罪你。”
程曳挑了挑眉，一手倚着跑步机的扶手，唇角带着隐隐笑意，“没事，你说，我是这种小气的人吗？”
江序言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