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曳见鬼似的惊喝一声，猛然站起身，转过身子低头对上江序言带着轻微红肿的眸子。
“呼……可算醒了。”
他弯下腰盯着江序言苍白的脸蛋看了几秒，“脸上的风团已经看不见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对方凑得太近，近到连热气都喷洒在脸上，江序言本能地排斥同性的接触，偏开头，哑声说：“能帮我倒一杯水吗？”
喉咙干燥疼痛，急需冷水滋润。
程曳不情不愿地“哦”了声，臭着脸走到饮水机旁装了一杯温热的水。
这里是高级特护病房，住一晚都得上万块钱，是程曳要求更换的。
一开始，医生带他们入住的是普通病房。
程曳光是看了一眼里面的环境，就拒绝踏进半步。
洁癖症犯了，没办法。
特护病房的房间宽敞，装修高档，有独立卫生间，关键是干净整洁。
并不是为了江序言着想，纯粹为了方便自己。
他几步回到江序言床边坐下，“自己能起来吧？”
江序言没他想得那么娇弱，一手撑着床坐起身，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嗓音依旧虚弱：“谢了。”
他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水，随手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储物柜上。
随即抬眸直视着程曳，直接问：“需要多少钱？”
程曳：……
他不明所以，眼底透着些许疑惑。
什么钱？
江序言一贯冷漠，淡声说：“你说我欠你一笔账，虽然微不足道，但我也认了。”
程曳反驳一句：“什么叫微不足道，你坐了我老婆的位置！”
他介意，超级介意！
江序言嘴角微抽，算是默认了这笔账的存在。
他接着道：“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我脚受伤，这个一笔勾销。”
程曳无话可说，拽拽地哼了声。
江序言说话的时候，语气始终平淡无波，“这次突发过敏，是你及时帮了我，我很感谢。”
程曳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抿了抿唇。
“所以，这笔账需要多少钱来还？”清冷疏离的嗓音传入耳廓。
程曳见他一副迫不及待就要划清界限的模样，凤眸半眯，语气不悦地说：“救命之恩能用钱来衡量？”
再说，他钱多到花不完，要钱有屁用？
江序言抿唇沉默片刻。
这人一看就不是缺钱的，全身上下都是牌子货。
但他目前能给的就是钱了，虽然不多。
“我卡里只有二十万。”
其实有一百来万，他故意说少了几倍。
在他眼里，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二十万已经很多了。
程曳见他恢复得不错，不耐烦地站起身，撇着嘴角语气高傲地说：“我像缺钱的人？”
江序言摇摇头，不缺钱更好，省回一笔钱。
“记住了，你以后欠我一个人情。下次看到我再跑，我特么弄……算了，不说了，你自便，我走了。”
程曳自认为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他心里惦记着小萝莉。
想到她，他视线不由落在江序言脸上，鬼使神差地问：“你家里几兄妹？”
其实，他已经从江序言的身份证中得知他的年龄、名字以及身份证地址。
邬城某福利院。
很大可能是个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的孤儿。
江序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我一个人。”
程曳松了一口气。
至少小萝莉和这人没有半点关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