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识趣地不再打扰,轻敲了敲粟续的桌面低声道别,“那我先走了。”
粟续从沉迷中短暂抽离,简单应了一声,很快就琢磨出反常,喊住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魏洀,“魏洀,谢谢你能理解我排斥不告而别的想法,所以,再见。”
他没有直白的表态,却借势说明自己不会不告而别,在最大程度上安抚了魏洀来时的焦躁。
谁说粟续不擅长人情世故的,他可太懂了。魏洀嘴角不受控地扬起,任凭谁见了都能察觉他此时的欣喜。
邱杰西有些看不下去,也敲了敲桌子,冷声喝道:“小魏啊,你有点碍眼了!”
亏得他以前还教过魏洀,这小子居然把尊师重道忘得干干净净。
粟续忍不住偷笑,冲魏洀偷偷挥手,示意他一个人先走。兀的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竟然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留堂的学生,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和早恋对象打暗号。
他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手动打破这个莫名其妙冒出的设想,全身心地投入正事当中。
深海之中幽暗无光,研究所内模拟日照的过道灯渐渐暗下,工作了一天的人们离开岗位返回生活区休息,但总有一两处工作区的灯光未熄。
实验员们自发轮班值守,希望能以最快速度得出初始海水的测算数据,即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正常休息了,也无人发出抱怨。
他们短时间的劳累如果能成为往后漫长岁月的基石,那也是甘之如饴的。
实验员打着哈欠开门,准备把整理好的资料送去档案室,刚出门就见一道身影站在实验室玻璃窗前,疑问道:“魏所,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魏洀神情怪异地挑眉问:“你们路博又开始神秘仪式了?”
他歪头盯着实验室里正调整跪拜方向的路方青,不太能理解对方的行为艺术。
实验员没忍住笑说:“可不敢打扰他,这是第四十二次分离实验了,再不成功他要怀疑人生了。”
“啪!”
亮堂的实验室猝然一黑, 魏洀的视线瞬时抬高望向高处的警示灯,确定没有危险信号后,叹声说:“看来是又过载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 为了确保数值的合理性, 目前调试室内三台高通量测试机都在不间断运行着, 多半是研发部过载断电,波及到了实验室。
“啊!”
听到实验室内传出路方青的惨叫,实验员咽了口水紧忙说:“魏所,能帮忙把资料送去档案室吗, 我得跑工程部请邱师傅来一趟。”
就算魏所平日里没什么架子,他也不敢指示领导大老远的跑一趟,自觉选择更远的任务。
魏洀刚想说他可以再去一趟工程部,厚厚一沓资料已经塞进他的手里, 一眨眼的功夫, 那名实验员早跑没影了。
“邱师傅!”
实验员急匆匆跑进工程部, 赶在邱杰西发作之前说:“邱师傅, 实验室突然断电了, 能帮忙马上去看看吗?样本储藏室的备用电源撑不了太久。”
事分轻重缓急, 邱杰西再不耐烦也知道实验室断电的影响有多大, 气冲冲地碎嘴骂道:“当初都说了不要和研发部共用电源,为了不浪费重启机器浪费的那点电, 天天过载、天天过载!又不是联姻,整什么如胶似漆?赶明儿小马他们回来, 把研究所的电线全拆了给我重新接!”
实验员畏惧地缩着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火烧身。
他站在一旁不催促,直到邱师傅骂归骂, 肯定是会去帮忙的。
邱杰西弯腰从桌子底下掏出工具箱,翻了翻里头的工具,确认要带的东西没少后,转头拍了拍粟续的肩膀说:“走吧帮工,带你出趟小外勤。”
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