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完全失了重量一般融入自然,像抚过海面的风,像惊起微波的水,像走街串巷的稚童们哼唱着的歌谣,他像是无处不在,又像从未存在。
他就这么在世间漫无目的地飘荡着,没有来处,没有归宿。他不因孤独而感到悲伤,仿佛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如此无趣。
粟续情绪无波无澜地行走在天地之间,莫名感到脚下变得灼烫非常,疑惑地低头往下一看,竟见汪洋大海不知何时一片火红,整个世界竟在瞬间化作焦土,再无生机可言。
他现下所见是谁的幻梦?为何世界会变成这幅末样?
无人为粟续解答,他也无处可去,只能站在火海中亲眼看着万物湮灭,而他的身体同不断蒸腾的海水一起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于天地。
粟续猛然从梦中挣脱,震惊地瞪大双眼从床上坐起,大口喘气时仍心有余悸。
为什么他做的梦越来越奇怪了?
粟续伸长手拉开窗帘向外瞧,外头的过道亮着大灯,顺着窗帘缝隙闯入昏暗的房间,令他略感不适地移开眼。
马提亚的模拟昼夜系统是全天候运作的,也就意味着现在已经天亮了。
粟续撇眼看向昨晚从实验中心带回来的补充剂,若有所思地手指轻敲了敲膝盖。
“砰!砰砰!”
兀然几声枪响响彻训练基地, 子弹破风射出精准穿过靶心,留下一缕渐升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