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言爱他,就会长期生活在担忧和恐慌当中。
一天可以,一年可以,五年十年呢?陈秉言会不会厌烦?他的社交圈内是各行各业顶尖优秀人才,俊男靓女五光十色。
为什么要守着一个不正常不健康的爱人,这对陈秉言不公平。
无解。
唯一的解,是陈秉言不爱他。
他说着违心的话,要让陈秉言知道他是一个不值得的人,不值得喜欢,不值得浪费时间。
只要陈秉言走出这段错误的感情,他怎样都与他无关。
哪怕施乐有一天不在了,陈秉言也不会太难过。
最多最多,是惋惜一下:噢,我以前喜欢过的人,不过后来分手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没了。
惋惜之后,该干嘛干嘛,他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还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伴要关心。
施悦安静地听完整个故事,她心疼地抱了抱这个如此瘦弱又如此强大的男人。
“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就不能,就不能单纯地只是为自己想想吗?既然舍不得,就不要舍。”
“能舍得的。人体细胞会持续经历凋亡与再生,记忆与情感的存续并非恒定不变,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化。”
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一时之间竟没有察觉,施悦对于他生病的事情竟然毫无反应,关注的点都在陈秉言相关。
“那和我去新加坡吧。”
施悦的提议是现下困境中最为中肯可行的,但他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