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渊再次睁眼时，棠棠却发现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不知何时竟覆盖上了一层阴霾，姬鹤渊浑身的气势也在此刻彻底改变。
明明还是熟悉的样貌，可棠棠却觉得姬鹤渊一下子就距离她们很远很远，好似忽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然而此时的姬鹤渊也无暇顾及外界的任何情况，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身体内的变化——请灵之术成功了。
他是万象大陆上巫族仅剩的血脉，纵然极小的时候就觉醒了言灵天赋，但以他如今的造诣想要与天地法则争一个高低，显然是痴人说梦。
所以想要抗住天地法则的反噬，确保言灵之术一定可以起效，他就不得不通过通过命书去请灵借巫族祖先祖巫之力。
如此一来，他也才能够将命书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化。
如今的姬鹤渊双眼无法视物，万物生灵在他的眼中都变成了不同颜色的“气”。
他下意识抬眸看向天际云霄之中，终于看见了九霄之上那微小的一点光芒——
是谢萤。
姬鹤渊目光锁定着云霄中的光芒，停顿的动作再次动了起来，口中轻喃。
“今以祖巫之名赐福于众生，免众生苦厄。”
话音未落，姬鹤渊便因反噬而双眼流出一行血泪。
身体各处传来刺骨的痛意，可姬鹤渊却浑不在意，他咽下喉中涌上来的腥甜，一字一句接着开口。
“赐福于白矖族谢萤，凡谢萤所想所念，必能如愿以偿。”
随着姬鹤渊的这句话落地，他身后的巨书竟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缕灵线散于天地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