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易碎的

么?!他还在这里啊……我不想,我不想看到他啊……”

    时一的手颤抖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按哪里,视频里谢道行出席剪彩,那张长着和谢醒相似的脸,在时一眼前不断放大。

    时一应激的把遥控器猛地砸在屏幕上,屏幕瞬间黑影。画面才从眼前消失。

    恐惧感没有半点减弱,牙齿咬得嘴唇破了皮,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小姐……别咬!会受伤的呀……”

    “呜呜啊……你走开!你会把我抓回去啊,拜托!……我做不到,呜……我做不到!”

    时晏听到动静跑过来,想把时一从地上扶起来,可刚碰到她的胳膊,时一就手脚乱挥着抗拒。

    “我说走开!你们都是骗子!都是来关我的!我要我爸爸……呜呜呜快来救救我……怎么办,他要回来了……我要躲起来……”

    时晏的心在滴血,时一的每一声哭喊都想插在他身上的刀,发病的她,就连最亲近的父亲也认不出来了。

    “时一……爸爸在这儿啊!不要害怕……我的宝贝……我就在这里。”

    “嗬啊!”时晏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时一牙齿咬在了时晏的手上,牙齿深深陷进肉里,像是发泄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时晏没有抽出手指,任凭女儿咬着。

    比起被咬的痛苦,那滴落在掌心的泪水,才烫得时晏心哀。

    终于,时一在时晏怀里哭累了,才松开小嘴,借着灯光,一圈明晃晃的血印刻在手上。

    “先生……你的手。”佣人不安的问道。

    “时晏从地上抱起时一,没有直接回答旁边人的话,只有起身后,他平淡的丢下一句。

    “以后,别让时一看到有关谢家的一切!”

    后来,这样的发作并没有减少,反倒越来越频繁。

    看到相似的酒窖,听到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甚至只是闻到谢醒常用的香水味,都会触发她的恐惧。

    时一不安地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任由冰冷的水流浇在身上,花洒的水声盖过了时晏的敲门声。

    时晏撬开门,看到时一蜷缩在浴缸角落,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手臂上全是用指甲抓出的血痕,旧伤迭着新伤,触目惊心。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浴缸壁,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任凭时晏把她抱进温暖的被子里,也只是机械地发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时晏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脸庞和手臂上的伤痕,心如刀绞。

    他尝试过各种方法,为她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可每次治疗,时一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情绪失控。

    医生也只能开些镇静药物稍稍缓解她的症状,根本无法触及根源。

    时晏无数次在深夜里吸烟,烟蒂堆满了烟灰缸,看着窗外的月光,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束手无策。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不该让时一和谢醒有任何交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直到那天,夏应京提着一个精致的草莓蛋糕来到时家。

    夏应京很有礼貌,开口:“时叔叔,打扰了!我是时一的好朋友,今天来是想看看时一怎么样了……不知道您是否能让我进去呢?我……很担心她。”

    时晏看着夏应京这副诚恳干净的态度,回忆着时一曾经确实提到过这么一个人。

    他也考虑到让时一多接触点新鲜的,因此夏应京被时晏引着来到了时一身边。

    彼时,时一正躲在钢琴房里,抱着琴凳的腿,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还微微颤抖。

    钢琴盖落着一层薄灰,自从回到时家后,她再也没碰过了。

    看着女孩这副样子,夏应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推开钢琴盖,坐在钢琴前,手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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