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保全了他一生打拼下来的帝国。
然而,这还不是弓董心中最深层、最黑暗的考量。
弓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张佈满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自我厌恶与无奈。
他太了解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为了权力与慾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他是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拿来当作筹码、当作玩具来榨取价值的恶魔。
「更重要的是……」
弓董的声音变得极度低沉,彷彿在与自己灵魂深处那个最可怕的魔鬼对话:
「从此以后,我也再不需要担心……我这个毫无底线、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利益的衝突,或是因为某种病态的掌控慾……而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兵戎相向,甚至……对她赶尽杀绝。」
这,才是弓董心中最深的恐惧。他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连最后一丝名为「父亲」的人性都丧失殆尽,亲手毁了雪瀞。
但是现在,一切都解决了。
那个由系统绝对约束的「互不侵犯条约」,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横亙在了这对互相防备、互相伤害的父女之间。它限制了雪瀞,却也同样完美地限制了弓董那头随时会暴走的野兽。
弓董重新睁开眼,那双老眼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
他看着空荡荡的影厅,彷彿透过虚空,看到了正在某个房间里焦急等待消息的雪瀞。
弓董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充满了父爱、却又扭曲到了极致的微笑,他轻声地、一字一顿地对着空气说道:
「这件名为『绝对安全』的护身符……」
「我这个做父亲的……已经,亲手为你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