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叠衣服交给她时,脸上那种似笑非笑、彷彿能看穿一切的表情。
「小妍,这衣服你先收着。」刑默当时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中带着一种篤定的预判,「除非等一下弓董有其他的兴致、不同意你们穿衣服……否则,等一切事情结束之后,你跟锐牛老弟,还是穿戴整齐再走出来吧。」
刑默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毕竟,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准执行官小姐。」
小妍将那叠属于锐牛的衣物捧在胸前,走到锐牛面前。她没有将衣服塞给他让他自己穿,而是像一个最称职的妻子一样,开始亲手为他穿戴。
她先是将纯白的平口内裤套上锐牛的双腿,然后拉至腰间,动作轻柔地避开了他那根已经彻底垂软的阴茎。接着,她抖开那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引导着锐牛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般伸出双臂。
一颗、两颗、叁颗……
小妍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扣上衬衫的釦子,将锐牛那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一点一点地遮盖起来。随后,她帮他穿上笔挺的深黑色西装裤,蹲下身子,仔细地将衬衫的下襬平整地扎进裤头里,最后再为他系上那一条质感极佳的真皮皮带。
穿戴完毕后,小妍拿起最后一条深蓝色的斜纹领带。她微微踮起脚尖,将领带绕过锐牛的脖子,熟练地打上一个完美的温莎结,然后将领带结轻轻推至领口,仔细地调整着松紧。
整理好最后一丝褶皱后,小妍退后了半步,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重新焕发出精英气质、衣冠楚楚的男人。
然后,小妍做了一个让锐牛瞬间破防的动作。
她微微向前倾身,在那张距离她只有几公分的、锐牛的嘴唇上,轻轻地、带着一丝俏皮与深情地,落下了一个「kiss goodbye」。
「牛哥,」小妍退开身子,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无比的笑容,「上班加油喔。」
「轰!」
这句「上班加油喔」,以及那个带着温度的轻吻,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锐牛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锐牛百感交集地看着眼前这个依然赤裸着身体的小妍。
这是一个多么熟悉、多么日常……却又荒谬到令人想吐的温馨情境啊!
在过去那些无数个平凡的早晨里,他们总是醒在主卧室那张温暖的大床上,一丝不掛地紧紧拥抱着彼此,享受着早晨的温存。直到时间逼近,再不出门上班就会来不及了,他们才会依依不捨地、光着身子匆匆忙忙地跳下床。
那时候,小妍也总是会像现在这样,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就先急着帮他把上班的西装、衬衫和领带一件件穿戴整齐。
然后,在送他出门的玄关处,小妍也是这样踮起脚尖,给他一个甜甜的kiss goodbye,并温柔地对他说:「牛哥,上班加油喔。」
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话语。
可是,时间、地点,甚至是两人之间的关係,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曾经那个只会在他怀里撒娇的单纯未婚妻,此时大腿根部甚至还微微散发着另一个老男人射入的浓精腥味;而他这个曾经的「一家之主」,现在却成了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刚刚还被吓到尿失禁的软烂废物。
在经歷了这地狱般的一天、经歷了无数次的背叛、屈辱与权谋算计之后……小妍竟然还能用这种最日常、最温馨的方式,来为这场荒谬的闹剧画下句点。
这是一种极致的残忍,也是一种极致的深情。它像是在提醒锐牛他失去了什么,又像是在告诉他,某些东西其实从未改变。
锐牛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里彷彿塞着一团棉花,一句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