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点歌机与扩大机微弱的指示灯,像野兽的眼睛般闪烁着红绿光点。我们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下一秒,那面『镜子』的另一边,开始有光亮透了过来。」
「原来,那并不是普通的镜子,而是整面巨大的透明玻璃!玻璃的另一侧,连接着另一个密闭的房间。」
「这是最经典的审讯室设计——利用单向透视玻璃的原理。刚刚包厢灯火通明,隔壁房间全暗,所以整面玻璃就像镜子一样反射着包厢的景象。现在包厢全暗,隔壁房间开啟了惨白明亮的日光灯,光学原理瞬间反转,包厢内的人就可以像看电影一样,透过玻璃清楚地看到对面房间内的一切。」
「此时,从对面房间内的视角来看,只会以为自己面对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只能看到自己仓皇无助的倒影。他们看不到我们,我们却像躲在暗处的恶魔,能毫无死角地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窥视他们的恐惧。」
「当另一侧房间的灯光全亮时,那个空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们眼前。」
「那是一个没有窗户、四壁贴着隔音海绵、佈置得像刑房一样冰冷的房间。地板上铺着鲜红色的地毯,一张同样鲜红色的单人高背沙发摆在正中央,像是一滴血滴在画布上。」
「一个被戴着黑色眼罩的年轻女人,身着一件淡黄色的素雅小洋装,那是她平时最喜欢穿的衣服,代表着她平民出身的朴素与纯洁。她面朝着包厢这面的『镜子』,被迫坐在那张红色的沙发上。」
「她的双手并非像刚才的女公关那样被拉开,而是被一副银色的金属手銬紧紧地銬在一起。而手銬中间那短短的金属连接处,被死死地固定在身后红色沙发高耸的椅背顶端。」
「这个姿势极其残忍且充满羞辱性。因为双手被高高吊掛在椅背上方,她的身体被迫挺直,无法蜷缩躲藏。那淡黄色洋装包裹下的胸部,因为双臂向后拉扯的张力而被迫高高挺起,像是一个毫无防备、任人宰割的祭品,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完全暴露在我们这些窥视者的眼前。」
「在看清那身影的一瞬间,我的血液冻结了。」
「虽然她的眼睛被厚重的眼罩遮住,虽然她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脸色苍白如纸,虽然她那总是抿着的倔强嘴唇此刻正剧烈颤抖着……」
「但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那是影桐!那是我已经好久没见过面、我最心爱的影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