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

琳琅满目,分门别类,显然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衣帽间。

    “吶,都是给你准备的。”沉翯将她轻轻放在了那张樱桃木的长凳上,“昨儿那身,怕是不能穿了。你看看要不要挑件差不多的换上,就算我赔你的。”

    艾明羽腋下还紧紧夹着毯子,就这么坐在原地,没有动作。当着他的面换衣服,总觉得哪儿都不自在。

    “你出去。”她伸出指尖,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点了点。

    沉翯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弄不明白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但到底没再坚持,只是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先去洗漱。”

    等关门声落下,艾明羽才慢慢从长凳上起身,那条裹在身上的毯子随着惯性滑落在地。

    她随意扫了一眼,有些是从前的样式,有些是时下的新款,显然并非同一时间购买;旁边另一高柜,更是门类齐全到连丝巾配饰也都齐齐整整收了进来。

    看得出来,这些年里,即便两人未曾谋面,这位前任情夫,或者该说,自诩为现情夫的男人,也未曾有一刻忘记过她。竟还能按照她的衣着尺寸与喜好,源源不断购置这些新物件。

    真是绵长又阴魂不散的“深情”啊。

    艾明羽心中冷笑,随手从中挑拣了件跟昨晚质料差不多一致的的立领绸衫,又比对着原来的找了身同样款型套装,匆匆换上,随即又折回到连接主卧的浴室。

    她拉开水龙头,胡乱地往面上掬了几把水,待所有情绪都沉淀下去,她才开始不急不慢地进行每天该有的护肤与妆造流程,末了也挑出一支提气色的口红,抿好后,才再次出去。

    顺着昨晚的记忆,她找到了餐厅。

    沉翯已经落座,在处理邮件。听见了她踱步而来的声响,男人抬了眼,把手里那台还亮着的ipad搁回原处。

    桌上摆着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餐食。烤得微焦的法棍上,覆盖着金黄的滑蛋与切片牛油果片,上面还洒了一层细碎的混合香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法棍旁边,是装着燕窝牛奶的白瓷碗。

    艾明羽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温热的碗沿,秀眉微蹙,“怎么又是这个?连着吃不嫌腻么?”

    沉翯闻言,总算拾了眼帘,挑眉看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漾起一点促狭的笑意,话里有话地刺了一句:“我这人一向很专一的,不像某些人,朝叁暮四的。才一顿,就腻了。”

    又是这种含沙射影的把戏。艾明羽听得厌烦,也没多计较。眼下她没什么力气,哪里有闲心和他斗嘴?她径直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面包送入口中。

    蛋液的嫩滑、牛油果的绵密和烤面包的酥脆在口中交融,味道居然还不错。艾明羽吃了几口,又端起那碗被她嫌弃的燕窝牛奶,不紧不慢地喝了起来。

    “吃饱了吗?”沉翯随手用纸巾在唇角印了印,看向她那边。

    “送我去我妈那儿,镜安苑。”,艾明羽放下喝完牛奶的杯盏,朝对面的人发号施令”

    沉翯似是明白了几分用意,笑道:“哦?戏要做全套的?”

    她没肯定话也没反驳。

    她自有必须要过去的理由,只是没必要告诉面前这个男人,所以无所谓他是否误解自己的意图,只起身朝着玄关走去。

    沉翯见状,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那熟悉的宾利便驶出车位,再度载着二人,穿梭于车河当中。

    一个红灯口,他随意地操控着中控台,数秒后,欢快悠扬的旋律瞬间盈满了整个车厢。

    是莫扎特的第四圆号协奏曲,活泼的乐句像是林间跳跃的鹿,带有一种天真烂漫的喜悦。

    艾明羽对古典乐涉猎不深,只觉得好听,男人却随着节拍,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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