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笑了，像是某种束缚和桎梏消失，低下头，肩膀微颤，那笑像是从心底涌出来的，夹杂着眼泪，苦涩又轻盈。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她却已经笑了——那些茫然、痛苦、不确定和压抑，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出口。
她打开和傅西凌的对话框，输入航班号和时间，犹豫了一秒，又加上：我明天回来。
发送十分钟后，没有任何回复出现。
她又等了一个晚上，早上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吃早饭的时候，徐珠突然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沉默了一会儿，报出了航班时间。
在去机场的路上，她还在等，希望他只是没有看见。
但不论如何，她要定他了。
机场的喧嚣扑面而来。周紫妤推着行李车穿过人群，二十天的旅行让她皮肤晒黑了些，眼神却比离开时坚定许多。她环顾周围接机的人，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鱼！这里！”
徐珠站在栏杆外挥手，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像一片晴朗的天空。周紫妤走过去，与徐珠拥抱。
从前她僵硬、不敢抱她是因为问心有愧，而这个拥抱全心全意，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周紫妤在她肩上深吸了一口气，徐珠身上依然是那股淡淡的香气，拥抱的力度也一如既往地温暖。
但她寻找的，是另一种气息——一种只属于傅西凌的味道。
“我好想你！”徐珠松开她，上下打量，“哇，虽然黑了一点，但是更酷了呢！有没有拍很多照片，记得发给我！”
周紫妤笑着点头，“回去整理一下发你。”
徐珠挽起她的手臂，“好啊好啊，你晚上想吃什么？”
她再次环视了一下周围，没有找到那个想看见的人。
“我先回家吧。”
傅西凌在机场高架桥上。
他当然看见了周紫妤的消息，他昨天就看见了。但他没有回复，她跟他关系未定，他没有立场去接。
飞机落地的时间越来越接近，期待和不安在心头翻涌，他最终抓起车钥匙奔向机场。
他只是差那么一会儿。
然后他就看见了周紫妤与徐珠相拥。
他笑了。
为什么？
既然叫了徐珠，又为什么叫上自己？
他远远看着周紫妤坐进徐珠车里，她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
周紫妤……
为什么，我还没有办法放下你。
回城的车上，徐珠喋喋不休地讲着这一个月发生的琐事，而周紫妤只是点头，盯着前方出神。
“……所以你们到底怎么样了？”徐珠突然问道。
“什么？”
“你和傅西凌啊。”徐珠转动方向盘，“你出去旅行，是因为他对不对？”
周紫妤苦笑，“你怎么知道？”
“你在公司年会上把他拉走，连我都听说了。”
周紫妤吐了一口气，徐珠也在公司呆过四年，多少和旧同事还有联系，那些人想八卦却不敢问她，去问徐珠也不稀奇。
徐珠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周紫妤，认真地问她，“小鱼，我可以问一下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西凌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温柔、包容、平和，偶尔有些跳脱的人。但她其实并不讨厌他那些小玩笑。
然后，他们分开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冷静、礼貌、、疏远的人。但那不是他。
徐珠看她不说话，小声问了一句，“你还是不想说吗？”
“他……挺好的。”
徐珠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然后呢？”
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