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骑马。马是半驯养的高原马,灰白色,脾气不大但爱打响鼻。傅西凌上马的时候,丹增笑他腿长却坐得生硬:“你还是城市人,马一抖你就紧张。”
&esp;&esp;傅西凌没反驳,只笑着调侃:“所以要来你这里多练练啊。”
&esp;&esp;晚上看星空。民宿后面就是一片空旷的草地,头顶全是碎钻一样的星星,银河像一条静止的河。他躺在地上,冷得手指发麻,还是拍了几张照片,打算传给周紫妤。编辑讯息时停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一张照片,什么都没说。
&esp;&esp;丹增看他盯着手机发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你在想谁?”
&esp;&esp;傅西凌熄灭屏幕,说:“我家狗。”
&esp;&esp;然后拉着他开始给丹增讲小熊在小区玩耍时打败了一条无毒蛇勇救小孩的故事。
&esp;&esp;周紫妤刷到傅西凌传来的照片时,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小熊睡在她脚边,四肢摊开,肚皮一鼓一鼓的。
&esp;&esp;那张照片拍得很漂亮,天空像被撕开的深蓝绒布,银河亮得夸张,远处山影一层一层,像纸剪的。傅西凌没附任何字。
&esp;&esp;她盯着看了半分钟,指尖无意识地放大又缩小,把画面移到最亮的一段银河上,最后不小心存了两遍。
&esp;&esp;小熊翻了个身,哼了一声。周紫妤低头摸了摸它耳朵,“可惜你不能去。”
&esp;&esp;狗没醒,她也没回讯息,只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esp;&esp;她想起大学的时候和徐珠玩过一款叫“旅行青蛙”的游戏,小青蛙会从远方寄来不同风景的明信片,这个游戏她比徐珠玩得还久。她现在觉得,傅西凌像是自己的旅行青蛙。
&esp;&esp;林芝的清晨比夜里更冷,木屋的窗缝透进一股雪味。傅西凌醒来之前,梦还残留在脑子里——
&esp;&esp;他梦见自己站在雪山脚下,风里一片死寂。周紫妤穿着他从没见过的长外套,手插口袋,侧头看他,眼神冷冷淡淡,像她平常那样。小熊在雪地里跑圈,鼻尖都是霜。
&esp;&esp;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他身边,随手把一条围巾搭到他脖子上。那一瞬间,他觉得风停了。
&esp;&esp;醒来时,屋子里安静得连火炉的霹啪声都听得清楚。他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摸手机,习惯性地想问周紫妤一句:“小熊吃饭了吗?”
&esp;&esp;然后看到时间才五点多,手指停在键盘上,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最后什么都没发。
&esp;&esp;他躺了一会儿,在黑暗中盯着木质天花板,直到朋友在门口敲门叫他去骑马,才慢吞吞起身。早餐是酥油茶和糌粑,他喝得少,还被朋友笑说:“你城里人肠胃太娇贵。”
&esp;&esp;但白天的行程很快把那股闷意驱散。朋友带他去牧场,草原一眼望不到边,远处雪峰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第一次真正自己骑马,马速慢下来时,他用手机拍了几段短视频,传给周紫妤——可传到一半,讯号就断了。
&esp;&esp;到第三天时,周紫妤已经很习惯屋里多一只狗的声音。
&esp;&esp;早上起来,不再是空荡荡的地板声,而是小熊拖着爪子“哒哒”跟在她后头的节奏,非常可爱。她也会蹲下来打招呼,然后习惯性地侧身,让出一条路给它先去阳台。
&esp;&esp;洗完脸走进厨房时,小熊正蹲在门口看她。她随口说了句:“等会儿,我先泡咖啡。”声音平淡,像在对空气说话,但狗居然听懂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