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29

他就觉得这水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连水汽的味道都变了。

    秦以川往前推算好几千年都是个实打实的旱鸭子,故此很难感受到老人家说的水汽的味道到底是个什么味道,毕竟在他的感知里,水中除了腥味,其他的根本什么都闻不到。

    但正是他无意中说了腥味两个字,船主和邬子平不约而同眼睛一亮,同时表示,整条鄢陵江最大的变化,就是水里的腥味变重了。

    具体怎么个重法儿,邬子平琢磨了一下,给出来一个大致的比喻,就是这条江就像你家养了一条金鱼的鱼缸,虽然会有一点腥味,但是水换得及时,日常生活中,几乎很难感受到这种味道。

    但是最近鄢陵江的味道,就像一寸长的小金鱼长成了一条十斤重的野生大鲤鱼,味道循序渐进地变,等很多人察觉的时候,腥味已经遮掩不住了。

    这个比喻很形象,秦以川和荀言相视一眼,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河神祭的时间变动不可能毫无缘由,当地人一定是感知到了什么异常,现在就连在水上行船的渔民都发现水体不对,那是不是意味着,河里面真的有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已经成长到无法隐藏的地步?

    在距离镇里一公里开外的地方,已经听见了戏台子唱戏的声音。

    祭祀时请戏班子也是很多地方至今尚存的风俗,秦以川侧着耳朵听了两句,只听出来唱戏人的肺活量是真好,铿锵婉转,都不带换气的。

    秦以川琢磨半晌,突然问邬子平:“你们这儿的传说里,有没有什么行为,是会触怒河神的?”

    邬子平和开船的老人同时一愣,还没等邬子平开口,荀言已经将昆吾刀抽出来,在手指上一划,一串血珠顺着船舷坠落河中。

    荀言:“河神么……我的血估计就行。”

    邬子平和船家瞪大眼睛面面相觑,一时没有搞明白这两位是想做什么。

    秦以川将创可贴扔过去一盒,当着别人的面没好意思骂他有病。

    秦以川心想:拿刀划自己划上瘾了这是?习惯自残是种病,得治!

    当然,荀言脑子有病归有病,但是他的血,的确意料之中起了作用。四下原本风平浪静,江水之中却渐渐起了波澜,平稳行驶的渔船像是突然撞上了礁石,猛地一震。

    邬子平眼疾手快将船家拉扯住,两个人险些同时被甩进河里。

    马达仍然在响,可是船却慢慢停下来了。

    邬子平和船家的神情逐渐变得惊慌。

    秦以川看了荀言一眼,神色复杂:“咱们下次放血的时候提前打个报告,起码准备好救生衣再放不是?你的血能引来什么东西,你心里没点数吗?”

    荀言面色平静:“那些东西打不过你。”

    秦以川非常不甘愿地斟酌着换了个措辞:“打不过是打不过,但那是在岸上打不过,现在咱们是在船上。我管的是山,我那赢姥山上除了在山脚下有条连膝盖都没不过去的小河沟,连点像样的山泉水都没有,你明白吗?”

    这话说得隐晦,但是荀言懂了:“所以不会游泳?”

    秦以川咬住牙,眼神幽怨。

    无意中揭了他的短的荀言,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可以救你。”

    秦以川有点想仰天长叹。

    这个救字用得极好。

    堂堂几万年的鬼王,就算没上过学,也和那些妖艳九漏鱼一点都不一样。

    秦以川心中的苦涩邬子平和船家都没能看懂,因为他们非常惊恐。

    船已经在江水中心彻底停住了,周围起了风,带起来一阵浓烈的腥味,船周围暗青色的水已经不知何时成了黑色,像是在船周铺了一层浓郁的乌云。

    船家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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