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4 目空一切

摀住嘴巴。他自知又没管好自己的大嘴巴,才惹得人家生气。

    &esp;&esp;「讲喔,」她现在死咬着自己,「讲清楚喔,」天明也不得不说些什么,好挽救自己没脑乱讲话捅出的篓子。

    &esp;&esp;「我的意思是啦:哪有父母会想『放捒』自己的骨肉?」

    &esp;&esp;佩轩突然生气大吼:

    &esp;&esp;你又不知道我妈!

    &esp;&esp;这句话恰恰好击中天明的弱点。他仍有这点程度的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对她在乎、坚持的点毫无头绪。只是,他若不继续「装死」、「惦惦听」的话,恐怕谈话就此死去;她俩之间淡若游丝的「国中同学关係」亦将化作空气。

    &esp;&esp;他仍有自知之明:现况似乎不允许他随便丢句「我们聊太晚了该回去休息」就轻易遁逃。

    &esp;&esp;经过漫长的沉默,佩轩终于开口:

    &esp;&esp;「你一定不知道对不对?」

    &esp;&esp;「不知道?」

    &esp;&esp;「你一定不知道。」这次用篤定的语气重复刚刚讲的话。

    &esp;&esp;天明转动眼珠子。

    &esp;&esp;「我不知道,」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坦白为上,把球拋回给佩轩,「你要讲我才会知道。」

    &esp;&esp;「这件事从没跟别人讲过。你看嘛──连……她……我都没有讲过。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

    &esp;&esp;天明「受宠若惊」──惊吓的成分显然比较多。主要是因为他尚未建设好心里的围墙,并未准备好承受另一个人的祕密;而今日的「祕密接收总量」似乎过载了,他心力交瘁。

    &esp;&esp;「其实,当初,」完全忽略天明扭曲的面孔,佩轩陷入自己的思绪,「当初其实是我──」停顿半拍,犹豫一阵,才接着说下去:

    &esp;&esp;「对,我,都我。」

    &esp;&esp;张天明没听懂,只是眨眨眼、微微摇头。

    &esp;&esp;对方的直视让她有点不舒服──并不是说对方这样做不妥(于礼节,张天明作为一位聆听的人,已经给足说话者应有的尊重)──而是说,她有种被灵魂拷问的错觉:就像站在被告席,面对想像中的法官,当着陪审员与所有关心本事件的旁观观眾,坦承自己犯下的罪行。

    &esp;&esp;「我怂恿允文去跟卞晓雯告白。」

    &esp;&esp;天明倒抽一口气;并不感到特别意外,而是对「犯罪者」坦率的态度感到难以置信。

    &esp;&esp;「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样彭允文就不会跟我抢思亚。」她深吸口气,接着解释,「只要干掉彭允文,就没人跟我抢思亚。」

    &esp;&esp;天明只是点头聆听。

    &esp;&esp;「哥我就激他、羞辱他──哥呛他没『懒趴,』有种去告白;他还真的照做咧──是想证明什么?跟一个本来就没有带把的女生证明自己有小鸡鸡?──蠢毙了。他还回呛:如果告白成功,要不要下跪认错?妈的,有够屁孩──哥就呛回去:谅你不敢啦,会哭哭滚回家吸马麻的ㄋㄟㄋㄟ。『干你娘周珮瑄拎北就去告白拎北毕旅当天就去跟卞晓雯告白鸡掰咧到时候把你的头踩脚底让你下跪道歉』我就回呛『哭哭哦找马麻小文文哭哭找马麻……』」演着演着,结果佩轩自己啜泣起来。

    &esp;&esp;「要是奇蹟发生,让他侥倖成功,顺理成章跟姓卞的女人搞在一起──这样思亚不就死心了吗?很好啊。哥就想啊:他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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