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起来。
&esp;&esp;「没关係，我洗你后面──」他立即摀住嘴巴。
&esp;&esp;小雯稍微倾头，边收拾从包包里边拿出的东西。
&esp;&esp;「女生会洗比较久哦。」
&esp;&esp;「不介意──」介意到爆──鲜少有机会和女生单独出门，还待同间房间──现在人家去洗澡──只隔一道墙──想到这，天明的心脏都快衝出肋骨的笼。
&esp;&esp;「你、你先！」
&esp;&esp;「那……先进去囉？」晓雯小心翼翼将内衣、裤塞到上衣下面。
&esp;&esp;他吞了吞。
&esp;&esp;「没关係──你先去。」
&esp;&esp;「真的要确定哦？」她迟疑了一下，「我洗下去可能会拖到时间──真的不打算先进去冲一冲澡？」
&esp;&esp;天明怕会错意，也迟疑了一、两秒，才接着答道：
&esp;&esp;「你不用在意我。原本就打算出门前才洗。」他很快从昏昏胀胀的脑袋中翻找出足以说服她的理由，「我洗一洗能提神。」
&esp;&esp;他的回答让晓雯吃了一惊。
&esp;&esp;「咦？你没打算睡觉喔？」
&esp;&esp;「嘿呀，打算通宵。」
&esp;&esp;一整天下来的行程，让前晚没睡的天明体力透支：现在浑身痠痛、双腿疲软，呼吸相当费劲──像一条搁浅的抹香鲸（或，刚「双手劳作」后，洒了满地「抹香」，疲软的肉条）──双眼眼瞼痠痛到爆炸（感觉就像：上、下眼皮不断往中间推挤、翻摺，那种疼痛。）
&esp;&esp;但他还是睡不着觉──且持续几个礼拜了。
&esp;&esp;「别担心啦──习惯了。」
&esp;&esp;晓雯心头一抽。
&esp;&esp;她情愿他不要习惯熬夜；寧愿放掉手边工作、放弃念书，放下所有压力──哪怕只是暂时也好──好过把自己身体搞坏掉。
&esp;&esp;像她从事银行业的，很能习惯朝八晚五（有时候加班）的工作常规。不能说轻松吧──只是说：她很能适应做书面业务、偶尔有些民眾跑到柜台吵、噢还有还有，要忍受男同事轻微程度的性骚扰──大抵来讲，都还应付得过来。
&esp;&esp;工作一阵子之后她领悟到最为重要的是：赔掉健康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esp;&esp;但她不说出口。
&esp;&esp;「好啦，那我先去洗。看要不要，呃，可以躺一下，休息一下？」
&esp;&esp;天明怕把自己浑身汗臭跟肥宅味混杂的鲁蛇味道留在床单上。他很想用深水炸弹的方式把整个身子投到床上──可是一想到上头残留小雯的味道，反而裹足不前。
&esp;&esp;「好哦，听起来不赖耶。可能可以唷。」心头发痒难耐，天明仍表面故作镇定；心里忖度一阵，才拿定主意总结：
&esp;&esp;「等一下，或许可以唷。」
&esp;&esp;「那好。等我哦──」话还没说完，她便走进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