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永远读不完的书和整理不完的参考文献令他心力交瘁──对比其他念在职专班或有钱出国念硕士学程的同学，人家只花两年左右就拿到比国内学校更值钱的学歷──自己却在这边耗费时间找专注、摘要、交叉比对……这些耗磨耐性的作业，让张天明逐渐发觉整件事荒谬至极。
&esp;&esp;现在呢？如果念不出个洨出来，等于把父亲的金援丢到水里。要真的发生这种憾事，他要怎么在家人、亲戚面前抬得起头？
&esp;&esp;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不用像其他念硕班的同学揹学贷，毋须念到负债。
&esp;&esp;想到这儿，又很矛盾，心生某种安心感。就好像，就算搞砸了，也没有实质损失──至多，只有让稍纵即逝的青春（在他来得及挥霍在其他的事物上之前）悄悄自指间流逝。
&esp;&esp;说来满害臊的──好像不该在跟人家讲话的时候一直注意旁边才对？
&esp;&esp;他发觉：无法直视小雯的眼睛。
&esp;&esp;明明是如此熟悉的朋友──真的，无法直视她──哪怕只是盗一眼她微捲的发尾，因整天曝晒似乎有些扁塌──糟蹋了花钱、花时间跑理容院一趟──却一点儿也没减损她的魅力──噢、噢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他的心跳逐渐失去掌控──稍微把眼睛瞥到一边如何？──没改善──快喘不过气。
&esp;&esp;她不发一语地盯着人家看，似乎让他更为紧张。
&esp;&esp;他无法自圆其说、义正词严、滔滔不绝解释「搞这件事」的正当性──该说什么？
&esp;&esp;把一些常用字丢到word档白页，它就自动校正成一篇堪读的文章？──还是，风骚一点，手边准备个几本字典，抓几个冷僻的用词，好卖弄自己的文学底蕴──胡扯……轻小说如何？──后宫系，标准程序：女主角的「胖次」多着墨，或……傲娇幼驯染？巨乳如何？──黄金组合──白痴……是不是可以跟老爸说「写作也是正当职业啊」或「人家也可以靠写东西赚钱啊……」之类的……
&esp;&esp;suchbull—骗自己。
&esp;&esp;想来想去，果然还是认份，去找份正职──像大哥那样──找个伴、生个孩子（正如老妈期待、大哥实现的那样，）「五子登科」安分过这辈子。
&esp;&esp;现在这副德性，将来……呃不，没有「将来。」
&esp;&esp;小雯倾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esp;&esp;「啊──没有啦……我是怕球飞过来砸到你──我们……这样。」
&esp;&esp;「哦，没关係啊没关係──就好奇啊……嗯──」她连忙点头。「嗯，就好奇。」
&esp;&esp;「什么哼嗯──什么？」天明想像小雯眼中的自己很逊的模样，忍不住就笑出来了。
&esp;&esp;「嘻嘻，」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点点门齿，「没──事。」
&esp;&esp;天明的心跳落掉一拍。
&esp;&esp;很多时候，他并不知道晓雯在想什么；她这些神秘的小举动，再再勾起他的好奇心。「她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念头总是盘据心头，将他笼罩在无知之雾当中。
&esp;&esp;可是，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他想要去猜、去揣摩、去试探、探入她的心底──渴望知道更多她心里所想的事。
&esp;&esp;「那、是……说什么啊？」小雯的提问打断他的思绪。
&esp;&esp;「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