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从出生起就住在这座冷冷清清的大殿里,小时候,母尊在他左耳教他温柔教他爱,那些吹胡子瞪眼的老前辈又在他右耳念叨他要做个不被任何事牵绊的天魔。等再长大些,老前辈们被母尊气走了,而母尊被外界战乱缠得脱不开身,一年到头也没法回来看他一眼,唯一庆幸的是兄长还在他身边。
可兄长也不看好“爱”这种东西,萧澜启前脚刚懂了他的观念与想法,后脚就又被楚听雪掰了回来。
所有人都在给他灌输各自的想法,每个人的观念与做法都不一样,萧澜启听听这个,听听那个,始终不知自己该如何做。
他没法自己去看,只能用耳朵听。
可现在,连说给他听的人都不在了。
他该放弃那些人类的感情吗?可母尊希望他继续。
那他该捡起母尊未完成的事吗?可他毕竟不是母尊,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如今,也没有人能教他了。
天魔从古至今都是骄傲而冷漠的,他该如何去做那个特例,又该如何像母尊和楚听雪说的那样,改变自己的本能与习性,去带领整个族群?
萧澜启在纠结中过了一日又一日,他想一直停在原地,可他身边的人和事不能。
萧澜承开始着手为他准备继位仪式,要他成为明烛天新任君王,要明烛天所有妖魔朝拜他们的新任尊主。
除了萧澜启以外,所有人都很期待。
继位仪式那日,萧澜启穿上了那件用他亲手猎来的妖丹织就的礼服,他在万众瞩目下走上高台,抬眸瞧着兄长为他奉上代表君权的魔族圣物斩荒剑。
这个流程中,为新主奉剑的应当是族内最具声望的老前辈,可那些前辈早就被萧澜玥气走了,如今只能由萧澜承来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