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没写出过那样动人心魄的故事。”
贺春景看着他发愣,不知该不该安慰他。
“或许是我再没遇到像谭平那样的,让我心弦为之震动不已的人,我庸庸碌碌过了二十年,身边竟没有一个人给我的撼动足以让我重新举起相机、拿起笔——” 陈玉辉的声音也像浸了酒似的,沙哑而陶醉,带着些癫狂,“直到你出现了。”
陈玉辉的目光忽然像一簇银勾,叼住了贺春景的皮肉,让他动弹不得。
“缪斯让我的心中忽然生长出一个新的故事。它昼夜不停地纠缠我,折磨我,要求我赶快将它从虚无中释放出来,它横冲直撞,它是个完全失控的奇迹。”
贺春景有些头晕,反应迟钝,没法立刻理解陈玉辉说出的每一句话,但还是被眼前人的狂热眼神吓得够呛。
他仓皇地站起来,想要离陈玉辉远一点,却被陈玉辉一把揪住领子,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拉了过去。
贺春景跌跌撞撞倒在陈玉辉眼前,半跪半坐,狼狈地扶着陈玉辉的大腿想要重新站起来,可陈玉辉的力气出奇地大。
“你害怕我?”
男人凑近了贺春景的脸,目光迷离地看着他,像是在读他,又像是透过他,在读其他什么人。
陈玉辉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浅笑起来。
“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毕竟身上沾了乳品厂事故的人命,你都能好端端站在这里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这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有的心性。”
贺春景涌起的那点酒劲全褪了,面色惨白地看着陈玉辉:“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