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留了一封信就敢偷偷地坐火车去了京市。那个时候只要胳膊上戴着红袖章,坐车住宿吃饭全都不要钱。火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所以我们到京市的时候比较晚,首长已经接见过红小兵了。
后来我们就往家走,挤不上火车就徒步,真的就靠两条腿儿,我记得我们应该是走了十几天,鞋也磨破了,瘸着腿拄着根木棍儿走回来的。
当时特骄傲,觉得我们就跟走长征路的那些英雄前辈一样一样的,然后到家就被你奶揪着打了。
我现在都记得你奶边哭边打我屁股的模样,屁股都快给打烂了,趴在床上养了足足半个月啊,那是我记事儿以来你奶第一次打我。
伤刚养好,你奶就托关系把我送到了部队,说既然你一天天的牛劲儿没地儿使,就去部队可劲儿撒欢去吧。
白露好奇地问:爸,那你怎么没有一直留在部队啊?
白卫国笑笑:农村兵想提干是很难的,那个时候提干得是立一个二等功或者两个三等功以上,还要求学历是高中或者中专。你爸我初中毕业,不符合条件,当了几年兵就退伍回家继续种地了。
我们那一批兵,提干的寥寥无几,我那个在县委工作的老战友,他就是在部队提干后转业回来的。干部转业是给安排工作的,我们这些退伍的就是从哪来回哪去。
白露看她爸说到这个心情有些低落就故意逗他:爸,你没提干留在部队那就对了,您要是留在部队,跟我妈就不一定能成两口子,那就没我和我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