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阿娘阿妈也知道她是个饭缸。
那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开始几天,谢韵仪还诚挚的给她遮掩了下:读书最是费脑子,阿染认字是别人的几倍快,得多吃才能顶得住消耗。
林春兰和林秀菊眼眸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假装信了。
家里养了驴、鸡和鹅,粟米壳、稻壳和麦麸它们都吃。
林染反复舂,多次筛,现在家里的粟米粥和麦粉,总算能不拉嗓子。
米粒、麦粒混在麸壳里喂驴、喂鸡、喂鹅,刚开始林春兰和林秀菊还会心疼。
现在,家里每天都有进项。只阿染,上月就分得了三十两银子,这可是长久的买卖!
两人再看看家中,吃到明年都吃不完的粮食;杂物间十二陶罐的糖,五陶罐盐,两大箱子来不及做衣裳的布匹
咬咬牙,喂就喂吧。
等吃了一个月的细面精米,林春兰和林秀菊觉着,再叫她们吃从前的米面,总觉着有点咽不下去了
甚至,都不愿意吃粟米了。稻米煮出来的粥,蒸出来的饭,更好吃!
林家吃完饭,孙莲带着三十支木箭,一小陶罐鱼胶,来找林染和谢韵仪。
肥已经不臭了,应该是堆好了。
谢韵仪伸出巴掌,扭过脑袋:停,不要在我面前说肥的事!
林染:以前怎么用,这些怎么用。
孙莲把箭支递给谢韵仪:三十支,你数数。
谢韵仪才不数。她随口说的三十支,多两支少两支无所谓。
还有鱼胶,怕你们着急要用,我先熬了一锅。孙莲拿着陶罐,没有递给林染的意思,你们要粘什么,我帮你们粘。
林染:我想自己学着用鱼胶。
孙莲恋恋不舍的递过来陶罐:哪里用着不合适告诉我。
林染进屋,给她拿三两银子:以后有鱼胶,你还给我送。
孙莲搓搓手,接过银子,高兴的应下,又说:橡子家里去了壳,晒好了两陶缸,三背篓,你要不赶车去拉过来?
有了这三两银子买粮,她家省着点吃,能吃到明年粟米收获。
林染:那三背篓先泡在河里,十天之后,吃完早饭来找我。
林春兰惊讶,橡子去壳又辛苦又枯燥。这一家三口怕是一会都没闲着,一直在干活。
也不知道阿染要这东西作甚,橡子又苦又涩。闹饥荒要吃草根树皮了,才有人吃它们。还不能多吃,多吃肚子疼犯恶心想吐。
孙莲连连点头:我都记住了,一定给你办妥当。
林染:行。
等人走了,林春兰感慨:孙莲婶子是个苦命人。她在战场病了回来的,干不了重活。还带着孙梨花,孙梨花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谢韵仪眼睫微垂,神情复杂的问:可我听说,上次孙梨花生病,她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为了给孙梨花治病,一口粮都没留。不是亲生的女儿,也能做到这个地步?
林春兰:所以说孙莲婶子是个实诚人呐。她一个病弱的,还带着个身体弱的三岁小姑娘,怎么说得上媳妇?
孙莲独自一人,千辛万苦的给孙梨花拉扯大。好不容易孙梨花成了亲,有了秀秀,她儿媳嫌家里穷,跟人跑了。
林染:啊?
女儿国,也有这种嫌贫爱富的狗血故事?
女儿儿媳这么捧场,林春兰八卦得更来劲了:跟走商的人跑的。那会秀秀才一岁,孙梨花身体又不好,孙莲老太太一个,又得拉扯孙女长大。
上次她偷咱家麦子,我一直没骂她,也是知道她实在是没法子了。
她养了孙梨花这么多年,跟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可不就是听到一丝希望,都要冒险试试?